看着他动作麻利地一一将其清洗干净,她心里升腾起一丝疑惑。

  况且他们这一片世世代代都是农民,突然出了个能吃公粮的工人,换谁谁能不激动?

  陈鸿远眼睑微抬,没什么温度的眼神压迫感十足,显然是对她偷看的小动作感到不满。

  为什么?

  她还没干什么呢……

  林稚欣仰着头瞅他一眼,声音不自觉放轻:“好像是连接的地方松了……”

  “你们在干什么?”

  她有些无所适从地清了清嗓子,好心地提醒了他一句:“你不放开我吗?”

  说实话,她并不是很喜欢林稚欣。



  这下不止张晓芳,林海军的脸色也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这么想着,她就开始收拾东西,打算现在就出发,等会儿再顺路过来取空碗筷就行了。

  “呜呜呜……”

  她正思索着要不要问一下缘由,再去叫儿子过来,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林稚欣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在她身后两三步远的距离,每每见她看过来,都会轻轻挑一下眉。

  刘二胜还没嚣张完,眼前忽地一阵拳风划过。

  她也有想过直接去隔壁敲门,但是又怕遇见他妹妹,到时候不就尴尬了?所以她就打算等哪天偶遇到了再还给他也不迟,反正都是邻居。

  想到是自己误会在先,陈鸿远唇线微抿,尽量压下了心底的烦躁,走上前去轻而易举地就把那只锯树郎给捏在了手里,旋即大手一挥,把它丢到了后山的山坡上。

  哼,果然着急了吧?

  林稚欣抿了抿唇,心里估摸着是不是把他逼得太狠了,正打算说点儿什么缓和气氛,就听见他再次开了口。

  林稚欣收起思绪,专心注意脚下的路,按照昨天的记忆朝水渠施工的地段走去。



  林稚欣认出来那是乡下最常见的一种野果,俗称三月泡,也就是树莓,她小时候跟着奶奶在老家的时候吃过,口感香甜,还有点酸酸的,特别开胃,让人吃了还想吃。

  女人们聚集在一起可是打听消息和八卦的最佳时机,她初来乍到,原主的记忆又不全,能趁机多了解一下这个地方,当然再好不过,如果能趁机找到一些关于大佬的蛛丝马迹,就更好了。

  林稚欣垂下眼睫,不由攥紧了手中的衣物,神情有些怅然若失。

  林稚欣也知道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原主出了那么大的事,她会担心也正常。

  本来是很美好的一幕,可林稚欣的目光却丝毫没有欣赏的意思,反而像是恨不能把那两人烧出洞来。

  张晓芳虽然觉得她的话晦气,脑海中却突然冒出件事,前两年其他村也有个女的不满意家里给定的亲事,连夜跑了,家里人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

  明明是在求人,语调却像是在命令。

  而林稚欣接下来的话更是验证了她的猜想。

  两家的房子是以前两家长辈一起合伙修的,所以不仅院坝是连在一起的,就连房子也是连在一起的,中间只隔了一面墙,因此隔音效果并不好。

  见状,立马有好心人出言打抱不平:“不是,这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陈鸿远尴尬地轻咳一声,耳朵的红晕又加深了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动了动嘴皮子刚要说话,就被张晓芳给拦住了:“你傻啊,你放这死丫头走了,到时候真的跑了不回来了,我们找谁要人去?”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目前还不行。

  陆政然从小无父无母,开放后靠着雷霆手段成了村里第一个万元户,修了几栋房子,光靠收租就足够躺平。



  这一桌子菜,简直奢侈得不能再奢侈。

  回应,自然是没有的。

  漏风的地方可以用衣服挡住,但坏掉的门……

  请人家白跑一趟,当然得说些场面话维系一下关系,不然下次谁还会尽心给你做媒?

  这话说得太难听,也太计较,肯定又是一场大战。

  林稚欣再次看了眼他旁边的男人,抿着嘴尬笑了下:“你们聊,我去厨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