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心思转得飞快,笑眯眯地对孙媒婆说:“我会好好想想的,要不等过段时间我再让我外婆联系您?”

  林秋菊讨厌林稚欣长得比她好看,更讨厌她抢占了这个家里本该属于她的东西,现在看到全家人又围着林稚欣打转,烦都烦死了,话自然也说得难听。

  林稚欣微微仰起柔弱的脸庞,眼睫微湿,带着一丝恳求道:“大伯母你就别逼我了好不好?就算我嫁过去了,王家也不一定能帮建华哥在大队安排一个职位啊……”

  陈鸿远盯着他没说话,眼皮微压,神色晦暗不明。

  “当年欣欣爹娘出意外去世,可是你们拍着胸脯保证说欣欣姓林,是你们林家人,以后会把欣欣当成自己亲生的, 我们才同意你们把欣欣留在身边养,结果你们是怎么做的?”

  在年轻女人的解释下,林稚欣大概明白了,原来是今天早上有村民发现有一只野猪掉进了生产队设下的陷阱里,为防止野猪跑了,便赶紧下山通知了大队。

  小小的插曲过去,马丽娟从厨房出来,热情地招呼众人入座:“快随便坐,临时做了这些个菜,可别嫌弃。”

  可左思右想,却没想过别人压根就没想着要看他一眼。

  哥哥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她不能再给哥哥添堵。



  这次,林稚欣才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了。”

  陈鸿远喉结一滚,没什么情绪地说:“问。”

  黄淑梅闻言,立马坐不住了,暗自扯了把他的袖子,眼神示意道:“你凑什么热闹?”

  面前的女人只有他胸口高,他略一垂眸,就会看见本不该他看见的风景。

  林稚欣想不明白,转头看了眼外头宽敞的院坝,又看了眼屋内狭窄拥挤的空地,提议道:“舅妈,要不把桌子搬到外面去吃?”

  今天这顿饭就是给陈鸿远接风才做的,他这个主人公走了算怎么回事?

第17章 疯狗 整颗心都酥掉了

  说完,她怕林稚欣不依不饶继续打趣她,赶紧撒娇告饶:“你到底陪不陪我去嘛~”

  林稚欣认出来那是乡下最常见的一种野果,俗称三月泡,也就是树莓,她小时候跟着奶奶在老家的时候吃过,口感香甜,还有点酸酸的,特别开胃,让人吃了还想吃。

  但是结婚前不能那么草率,这种事情上,总是女孩子吃亏,他要为她的声誉着想。

  可谁知道,林稚欣眼睛都没眨一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外婆说连续吃了几天的素,今天改善一下伙食,就专门和了面摊了鸡蛋香椿饼。”

  这位应该就是陈鸿远的母亲夏巧云了,文中对她的描述并不多,只提过她早年因为生二胎时难产落下了病根,此后就经常性的生病,在八十年代初就去世了。

  林稚欣瞥了眼宋学强脚边的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一整条香烟,看包装,还不是什么便宜牌子,不说是那种有钱人才消费得起的顶级好货,也是普通人平日里舍不得买的中档牌子了。

  “老太太找你。”

  陈鸿远盯着她万分懊恼的神色,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往上扬了扬,一边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一边轻声解释:“这是薄荷,可以止痒的。”

  见她放个钉子都能把自己惹生气,陈鸿远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随后又猛地往下压,见鬼般皱起了眉头。



  “大伯说只要我点头,村支书明年就安排我大堂哥进大队做事,还会给家里三百块钱彩礼……”

  “你不对我做什么,我可没说我不对你做什么。”

  陈鸿远眉头越皱越深,但她若是咬定了他看的人是周诗云,那么他说再多也只会像是狡辩,可不说,她岂不是会更加误会?

  吵吧,吵起来才好。

  “那远哥你去那个屋子吧,前几年宋叔新修洗澡房的时候,顺便帮我们在屋子里也挖了条小水沟,水能直接流出去,洗完澡就可以不用另外扫水了,方便得很。”

  听着她莫名其妙带着尖刺的话,陈鸿远意识到什么,视线移到她浮现着愠色的漂亮小脸上,微微一愣,就事论事回道:“我看的不是她。”

  男人掌心的温度灼热,林稚欣亦步亦趋跟着,不动声色打量着他的背影。

  而且张晓芳不是说了王卓庆已经改了?兴许以后……

  瞅着对方不怀好意的目光,林稚欣眨巴下眼睛,羞涩一笑:“我以前年纪小不懂事,以后是该多跟嫂嫂这样的勤快人学习。”

  “说起来,王家愿意找我们家欣欣,也是她的福气。”



  要不是那张脸,赵二哥能被她勾了去?

  直到后来陈鸿远去当了兵,这件事才算彻底埋藏在记忆里没几个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