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花道雪从继国府上离开后,又马不停蹄去了趟毛利元就家。

  “若他对缘一心生怨怼,立即送去寺庙!”

  斋藤道三没拦住继国缘一,他这点交情在继国缘一面前瞬间就化成了飞灰。

  阿福是个实打实的两岁小孩,被乳母抱着,左右张望着,她不是第一次来继国府,所以没有出现害怕的情绪。

  一个穿着红色羽织的青年从漆黑的树林中走出,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日轮刀刀柄上,微卷的发丝被凉风吹起,耳下的日纹耳饰也被风吹得轻轻摇晃,他抬头看着那破败的寺院,眉头紧锁。

  他虽然闹腾,磕磕碰碰也没少,可很少哭,顶多是掉几滴因为疼痛而产生的生理性眼泪。

  立花道雪也十分热情地说起自己当年训练的场景,看着上田经久的表情愈发僵硬,不由得笑得更开怀。

  因为鬼王要恢复力量,黑死牟还是得出门猎杀人类,一是壮大自己,二是喂无惨。

  “你要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他表情扭曲地抢回自己的袖口,压低了声音:“别乐了,缘一现在在我府上。”

  可都城内近日没有命案,如果不是还没发现尸体,或者是报了失踪还没着落,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食人鬼还没下手。

  只能用那六只红影金眸,死死盯着回廊中的影子。

  毕竟这样一块被日轮刀一碾就没命的碎肉,实在是让他有些胆战心惊。



  月千代站起身,抱住她的脖子,小心翼翼问:“父亲大人,已经开启斑纹了吗?”

  原本立花家的领地被收回,成为继国家的直属领土,设立了新的郡。



  立花道雪身体一僵,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为自己辩白:“这,这我也没想到严胜也去了……”

  继国缘一想要摘斗笠的手一顿。

  立花晴声音温柔:“你是月千代?”

  “好主意!”岩柱马上又肯定了继国严胜的想法,“炼狱阁下去外面收集食人鬼的消息了,想必这两日就能回来。”

  继国缘一却又继续说道:“嫂嫂真是个强大的人,缘一赶到的时候,无惨的躯体已经被她斩了数次,无惨见缘一来了,便逃窜离开……抱歉,缘一没有将无惨就地杀死。”

  很快,和室内,立花家主看着从门外走入的两个高大的青年,视线略过了混账儿子,落在了戴着斗笠的年轻人身上。

  继国严胜几个月来的威逼利诱还是有了一点点用处的,缘一看见他总算是不掉眼泪了。

  这让他的心情极度不好。

  斋藤道三吞了口唾沫,拍了拍他的手臂,转身去和京极光继及其他家臣商量后续事宜,首先要把继国府中的尸体清理出去。



  这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抓走,下了狱,这次犯的是:诽谤继国夫人之罪。

  既然斋藤道三这个老狐狸都言辞恳切地说月千代有这方面的天赋……这算政治天才吗?算了,培养优秀孩子当然要从小抓起。

  野心家觉得其中有利可图,想要博得更大的富贵。

  “诶呦,缘一你身上这是……”斋藤道三一摸他的羽织,低头一看,满手掌都是血迹,当即想到了刚才看见的成堆尸体,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一提,继国严胜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他别开脑袋,声音却还有残余的怒气:“缘一他,竟然对着我哭。”

  几乎是一眼望得到头!

  继国严胜受宠若惊地把他抱起,立花晴也适时抬头,面上表情和往日无异,笑盈盈道:“怎么这么迟才回来?”

  她垂下眼,思忖着等下次严胜离开的时候,她总不能毫无应对之力。

  黑死牟的脸上露出了比刚才窘迫更甚的,十分微妙的尴尬。

  他的行动被立花晴获知,他并不奇怪,毕竟他都领人进入都城乃至继国府了,以立花晴的手腕,不可能一无所知。

  旁边的京极光继惊恐地看了他一眼。

  他正胡思乱想着,门外响起仆人小心翼翼的声音:“夫人,小少主闹着要找您。”

  他这几个孩子没什么出息,他的位置估计也要让出去,不如趁现在手上还有点势力,好好挑个不错的人家。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对着两位柱说道:“水柱大人的伤势要养一段时间,外伤我都处理完了,等水柱大人醒来,估计也要下午。”

  “在下不该私自行动,更不该带着缘一私自行动……”

  听到这句话,继国严胜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抱着儿子的手都狠狠颤了一下。

  后院中。

  “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