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跑路的时候,只带了两套衣服, 一旦洗了没干就没得穿了,没法子,她只能去求救马丽娟,可是她的衣服对她而言又太大了,根本穿不了。

  两边胳膊都涂完后,她用溪水洗了洗手,便开始吃三月泡,反正不吃白不吃,苦了什么都不能苦了自己的嘴。

  “这死丫头连个介绍信都没有,到底跑哪儿去了?”

  不然她大可将杨秀芝说的那些难听的话悉数告诉公公婆婆,杨秀芝会倒霉是肯定的,但是这个家也会被搅得一团乱,家里氛围一紧张,她和国伟的日子肯定也不会好过。

  打招呼的话, 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 又吞回了肚子里。

  要知道她跟自己媳妇一样,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动不动就作妖吵得家里不得安生,头一次这么懂事,反倒令他不太适应。

  “你这个臭不要……”

  偏生这还没完,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一手提着装粪水的空桶,一手抓着把扫鸡屎的扫帚,就往林海军和张晓芳身上不断招呼。

  林稚欣拿着换洗衣物,站在马丽娟口中所谓的浴室门口怀疑人生。

  可得到的答案却是那些人里要么已经结婚生子,要么就是长得不好看……



  等回到家里,宋老太太并没急着找林稚欣谈话,而是把宋学强和马丽娟两口子叫到一边,让她先回了房。

  “我看乡里其他当过兵的退伍后部队都没有分配工作,远哥你咋能进配件厂呢?”

  她上辈子听她奶奶说过好多他们那个年代的八卦,那个时候她就觉得一些老辈子表面装正经,年轻的时候其实玩得比他们还要花。

  不管男女,陈鸿远最讨厌遇事就只会哭的人,见她要掉眼泪,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向旁人问清楚林稚欣她们最后出现的地点,抬脚就朝着那个方向大步走去。

  喉结被温湿的潮热全然包裹,陈鸿远眼梢不可控地潋起薄红,心跳如鼓,刚刚被压制住的悸动越来越强烈,像是要冲破什么禁锢一般向外扩散。

  心想要是她等会儿看过来,他要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黑白分明,如湖水般明净盈润,清纯中又带着点儿撩人的媚劲儿。

  “只是负责?不是喜欢?”

  林稚欣身子紧挨着岩壁,精神一刻不敢松懈地往前缓慢挪动着,余光瞥到被浓雾笼罩看不到底的下方,顿时吓得双腿发软,呼吸都重了两分。

  马丽娟虽然也觉得时机不对,但是总该要提的,妈作为一家之主,考虑的事情肯定要比他们全面,而且女人哪有不结婚的?



  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看的是她的身后,那个方向除了刚离开的周诗云,还真没有旁人。



  没看出来,她还挺好色。

  可不管是哪一种,结果都已经造成。

  “?”

  “阿远哥哥!”

  陈鸿远眉心微抽:“……”

  眼见她倒打一耙,林稚欣也没急着反驳,可怜巴巴地扁起嘴巴,把脑袋埋进胸口当鸵鸟,一副知错了准备听训的乖巧模样。



  陈鸿远冷眼看着她,“我还有事。”

  马丽娟臊红了脸,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滚!这么大岁数了,还没个正形。”

  而且就是因为是不熟的人,有些不好问马丽娟他们的话,反而可以跟她们随便打听。

  听完事情的全过程,众人纷纷朝刘二胜投去或鄙夷或嘲弄的视线。

  更多的是一股普通的香皂味,以及走了那么远的路无法避免产生的淡淡汗味,两者混杂在一起,构成独属于他的味道,真实得让人感到踏实。

  钱和东西都好说,但是一个村干部名额那可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凭林家在村里的人脉只怕是这辈子都够不上一个村官当当,林海军一咬牙,就给答应了。

  第二天,也许是前些天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三人去找竹溪村的村支书办接收证明,很快就办下来了。

  就当她感慨命运多舛之际,房门忽然被敲响,紧接着马丽娟推门而入。

  前后对比,逆反心理瞬间上来了。

  马丽娟动作利索地铺好床,一扭头就看见林稚欣对着一面墙的奖状发呆,心里当然是有些得意的。

  他咽了咽口水,轻声问:“林稚欣怎么会在咱们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