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们也没抱多久,很快就分开了,也没有额外的亲密举动,根本算不上太过分。

  对上大队长难看凝重的神情,林稚欣心里咯噔一下。

  不自觉向前迈了一小步,拧起眉道:“林同志,与其在媒婆的撮合下,嫁给一个认识两三天的男人,不如跟我结婚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回我老家宜城。”



  孙悦香脸都白了,连连求饶:“我错了,快放开啊!”

  意识到后面那个可能性更大,陈鸿远喉结滚动的频率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林稚欣没想到他那么细心,居然还为她准备了新的桶和盆,心有所动,出声叫住他:“你在外面等我?”

  但是林稚欣办事细致认真,字迹娟秀又好看,上手速度也很快,记录的账册一目了然,少了这么个得力助手,他一时间竟然还不能适应。

  仰头望着她的那双狭长黑眸,在烛火的照耀下潋滟出茶色的光芒,鼻子又大又挺,挤进去留下细微的凹陷。

  他表情僵硬,语调心虚,别说林稚欣了,就连宋国辉都看出了猫腻,也不禁把陈鸿远和林稚欣两个人凑到一块衡量。

  换做平时,她高低得骂他个不知好歹,可偏偏今天她是理亏的那一方,骂也骂不出口,不得已只能将汹涌而上的脾气忍住,哄一哄这个醋疯了的男人。

  一桌五个热菜,四个凉菜,为避免今天忙不过来,从昨天就开始做了,天气还没那么热,放一个晚上也不会坏,放锅里热一热就好了。

  陈鸿远眉头一蹙,气得薄唇紧抿成线,她居然还好意思笑?

  就当马虞兰想着该如何劝退宋学强这一心思时,没想到林稚欣却主动给拒了。

  一旁的宋学强适时插话道:“既然两个孩子都愿意,那咱们就趁着今天把事给定下来。”

  林稚欣不禁有些担心陈鸿远的钱包。

  他烧的热水很烫,掺了冷水后一桶完全绰绰有余,她便好心地给他留了一桶。

  她接二连三地表现出抗拒, 陈鸿远饶是再好的脾气和忍耐,也禁不住地出声抱怨:“之前不是说让我亲吗?现在躲什么躲?”

  林稚欣从箱子里翻出洗漱用品和换洗的衣物,指尖落在那几块柔软的布料上,眼底流露出几分犹豫。

  许是被她的无理取闹缠得有些不耐,陈鸿远眉尾一扬,意味深长地看了她几秒。



  毕竟一个和谐的婆媳关系,有利于夫妻感情的稳固。

  舌尖忽地一痛。

  动了动嘴皮子,刚要再说些什么表明她“喜欢”的人只有他之类的话,腰肢忽地被人重重往上一提。

  明明以前她看起来和别的女人也没什么不同的,可是这段日子重新认识以来,他才发现她比想象中要有趣得多,真诚大胆,鬼点子也多,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目光。

  大红缎面的亮堂被整齐地铺在床上,微弱的烛火一照,折射着金灿灿的光,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莫名增添了几分暧昧。

  不过林稚欣也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啊,她不是最讨压体型壮硕的男人了吗?正常来说,她不是应该和秦文谦看对眼吗?

  她每次靠近他时,身上都有一股淡淡的桃花味,居然是另一个男人送给她的雪花膏的味道?

  林稚欣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薛慧婷就替她做了主:“那正好,有秦知青在,我也就不担心你的安危了。”

  闻言,张晓芳只觉得两眼一黑,要不是有林秋菊扶着她,她能直接往地上栽倒下去。

  如果很不幸长歪了,那么她也能及时止损。

  “你别……求你了。”

  瞧见这边的动静, 原本要跟着队伍离开的马丽娟立马从半道折返回来,挡在林稚欣身前, 脸上堆着笑意,问道:“大队长,你找我们家欣欣有什么事吗?”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拖拉机突然启动,林稚欣没有防备,身体不自觉往前扑了一下,她下意识伸手,试图抓住什么东西来稳固身形,而这一抓,就抓住了陈鸿远弯曲着的一条腿。

  想到这儿,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呼吸一滞:“你也读过高中?”

  刚要和她好好理论一下,微张的唇就被狠狠啄了啄,柔软的触感在上面停留辗转两下,勾得他意犹未尽地滚了滚喉结。

  林稚欣知道是自己太过冒失,往后退了半步站稳,立马就出声道歉:“对不起。”

  闻言,夏巧云难掩震惊, 一时间没有接话。

  他就嘴硬好了。



  所以他在意的应该不是她被别的男人求婚,而是她对待这件事的态度。

  “嗯。”宋国辉见她上道,也满意地勾了勾唇。

  想到这儿,宋国刚又继续找话题:“远哥要是真和虞兰表姐好上了,那岂不是就成了我的表姐夫?”

  说得难听些, 她就是个三心二意的小骗子, 却口口声声说她的目标只有他一个。

  记得个鬼,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但是不妨碍她吃瓜。

  谁料宋国刚不耐烦地哼一声:“要不是奶奶让我来,你以为我会想来?”

  眼见差不多了,林稚欣把他的碗推回他跟前,笑得没心没肺:“就当你夸我了。”

  还没反应过来,陈鸿远就已经单手将她夹在腋下,重新抱进了屋子里。

  这次林海军和张晓芳倒是没怎么为难他们,阴阳怪气了两句,心不甘情不愿地把两百元交给了林稚欣,要知道这可是他们求爹爹告奶奶才要回来的钱,就那么全部交出去了,谁能甘心?

  林稚欣笑呵呵地拍了一句马屁, 哄得师傅乐弯了眼, 毕竟谁不喜欢被女同志夸呢?还是被这么好看的女同志夸, 心情自然美滋滋。

  林稚欣抿了抿唇线,思索再三,决定用实际行动贯彻她许过的承诺。

  更何况这个时期的陈鸿远可不是后期呼风唤雨的顶级大佬,手里头的资本也有限,又是买自行车,后面还要买家具什么的,不说花费他全部的存款,至少也是一大半了。

  顿了顿,又想到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的话,而是起身走向墙角的一组柜子。



  因为要做的衣服比较多,所以她把原主留下的布票都拿了出来,问售货员可以买多大尺寸的布之后,又重新在心里规划了一遍,才开始选款式。

  “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放弃他,选择我。”

  大队长宣布散会后,早就坐不住的村民,纷纷站起来打算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