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来我往客套几句,马丽娟便拉着陈鸿远在椅子上坐下,然后一刻没闲地又去张罗着盛饭,顺带把林稚欣也叫走了。

  林稚欣小小地抽了口气,如果不是为了不被抓回去,她也不会冒险来这种地方。

  大山里有太多未知的危险,女同志们每次上山都会时刻注意着跟大部队之间的距离,不敢贪远,发现有人不小心走远了,也会及时提醒,就怕单独行动出什么意外。

  渴个毛线!

  听到这话,林稚欣眼神变了变,她虽然早就猜到了他是这个村的人,但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就住在舅舅家隔壁?!

  陈鸿远冷笑:“你不看不就行了?”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几件单薄的衣物,她在里面翻了翻,摸出了几张皱皱巴巴的钱票,这应该就是这些年原主偷偷藏起来的所有私房钱了,寒酸得有些可怜。

  沉默半晌,马丽娟盯着她问:“你老实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看出来,她还挺好色。

  回想刚才那些人贬低自己的话,周诗云便忍不住咬紧下唇,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先不说林稚欣和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有血缘关系,就单论林稚欣在这里待的时间,都比她们两个嫁进来的时间还要多。

  但是以往陈鸿远可从来没有出现过长时间离队的情况,说是偷懒也不可能,毕竟他干活可是他们这些人里最卖力的。

  住在隔壁的那个男人,居然就是她一直要找的未来大佬?

  村支书两口子一唱一和,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给林家下了个套,逼着他们哄骗林稚欣嫁给王卓庆。

  见她一脸的尴尬,罗春燕便猜到是自己冒昧了,脸瞬间变得通红:“抱歉,我不该问的。”

  眉头顿时蹙了起来。



  活好又能帮她干活,那可真是太妙了。

  “等等。”林稚欣适时叫住他,澄澈的瞳孔颤了颤,过了会儿才说:“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有多讨厌我,今天的事我还是要谢谢你。”

  她话说到一半,眼睛不经意一抬,却发现林稚欣的表情有些不对劲,明明上一秒还在笑着,这会儿却阴沉得可怕。

  这时,旁边横插过来一个声音。

  随着她每吐出一个字,温热、潮湿的气息便混着一股清雅的桃花香,铺天盖地往陈鸿远脖颈里钻,近乎暧昧的氛围里,一道道微不足道的捶打落在胸前,痒得他恍然回神。



  有人说话更是刻薄:“谁知道啊,脑子被屎糊了吧?”

  想了想,林稚欣乖软地点了点头:“那我帮舅妈你看着火候。”

  林稚欣目光停留了片刻,耳畔就有一道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一大早就抽烟,抽不死你!”

  周围人听她这么一忽悠,竟然觉得她说的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尽管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至少说明他是能够容忍她有“越界”的想法和行为的。

  “舅舅,舅妈!”

  尽管知道把她当作幻想对象的行为极为恶劣和低俗,他还是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忆起她好看的脸, 动听的声音,以及那无比曼妙的身材。

  想想自己的高级公寓,再对比这几十年前的土房子……

  “你什么脑回路啊?我找你聊天怎么就是耍你玩呢?”

  而且他现在指不定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毕竟那玩意儿得释放出来才行吧?

  林稚欣发现的那些浅坑形状类似椭圆形,一前一后没什么规律的排列,一路延申到前方陡坡下面的灌木丛里,然后就没了踪影,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以为他就算不会违背良心说反话哄骗她,至少也会象征性地客套一下,但谁知道他那张好看的薄唇毫不留情地吐出一个冰冷至极的字:“是。”

  “你不对我做什么,我可没说我不对你做什么。”

  想到她刚刚那个欲言又止的神情,陈鸿远喉结滚动,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心里止不住感到阵阵懊悔和沮丧。

  马丽娟瞅着她的小动作,扑哧笑道:“等着吧,好了叫你。”

  林稚欣一鼓作气跑到了厨房,自顾自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空碗,在水缸里舀了半碗山泉水,咕噜咕噜一口气灌进喉咙里,才畅快地吐出一口浊气。



  林稚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往上面走去,没想到却在半路上碰见了罗春燕。



  她嗓音温柔,语气诚恳,听得人有些动容。

  自打那天过后,她就没见过隔壁那个男人,想把药酒的钱还给他都不行。

  宋学强不想跟他们废话,开门见山道:“我们这次过来是来拿欣欣的户口和行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