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推开他的同时, 陈鸿远也第一时间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将她往自己的反方向推离, 掌心触碰到的地方瘦弱柔软, 能够隐约感受到温热的体温,以及那快要顶破皮肤的骨头。

  想到那个场景,林稚欣情不自禁弯腰,用手碰了碰流动的溪水,冰冷湿滑的触感瞬间透过指尖传遍全身,太过刺激,她不由轻嘶了一声,悻悻收回了手。

  这年头女人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都害怕婚前和哪个男人扯上关系被人议论,因此大家都默认有些话只能私下说,背着人说,堂而皇之摆在明面上的少之又少,毕竟谁都不敢保证下一个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会不会是自己。

  “我……”她想说些什么,却又迫于他眼神的威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个事业批卷王谈恋爱后~

  再加上她一个人势单力薄,就算闹到公社去,也没有当年的相关凭证做证据。

  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腿软了,脸颊止不住的发烫。

  他没有兴趣和这个小骗子浪费时间,觉得她的喜欢廉价又随便。



  但偏偏这种生理上出现的“意外”纵使他有心平复,也无力即刻做到,更没法放任不管。

  很明显,她不是因为喜欢他, 才说出的这句话。

  林稚欣没听清,正欲追问,忽然想起了什么,着急忙慌地拍了拍身下人的肩膀:“等等,我的菌子。”

  言外之意,她爱看就看,他管不着。

  书里的设定摆在那,就算现实有所偏差, 也不会背离善良正直的人物底色。

  她想的是趁着他们关系有了那么一点点缓和,趁热打铁,在一个舒服的聊天环境里,自然而然提到当年的事,然后再正式跟他服软道个歉。

第14章 太过刺激 盯着她的红唇生了邪佞

  怎么会没有呢?是不是他太久没回来,所以记错了?

  胳膊上那股柔弱的力道消失,陈鸿远本该觉得庆幸,可不知怎么的,心里却觉得像丢失了一块什么,扰得他心情浮躁。

  王家亲戚多势力大,在哪个村都攀得上关系,又有当官的护着,平日里就跟土霸王差不多,没几个人敢得罪,那户人家以后还得在村里过日子,哪里惹得起?不想收钱,不想和解都不行。

  陈鸿远怔怔愣在原地,脸色也没比她好看到哪里去,更多的是觉得难堪和羞耻。

  说完,她就带着马丽娟一起去送孙媒婆离开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该不会真的要屈服现实,找个乡下的男人结婚生子,然后困在这个小地方一辈子吧?

  那人一听,恍然笑了笑,刚想收回视线继续干活,余光忽地瞥到什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哎哟,你这是跑到林子里去了吧,林子里的蚊子就是毒,你这儿红了好大一片。”

  但凡有点血性的男人,谁能忍得了?

  对抽惯了旱烟的宋学强而言,自然是好东西,看表情就知道。

  直到她改变方向,将主意打到男二身上,他才跟发了疯一样将她拉进了小树林。



  毕竟她看上去开朗又自信,又怎么会突然变得沉闷且自卑?

  等她重新坐正身子,扫视一圈众人的脸色,有些迟钝地意识到她是不是提了太多点要求?可是不提这么多要求,媒婆怎么能准确知道她的标准?

  宋老太太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道:“别太绷得太紧了,偶尔像以前那样发发脾气也挺不错的。”



  感受到双腿在风中隐隐颤抖,林稚欣抓住峭壁的手愈发用力了,腿抖,一方面是恐高害怕,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已经走了一个小时了,体力即将耗尽,根本不足以支撑她走完接下来的路。

  眼看天都黑了,张晓芳更慌了,人没找到,收的那些东西就得还回去,她可舍不得。

  说起来,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呢,年轻的时候都喜欢长得好看的,等上了年纪,就会发现外面的那层皮囊远没有家庭条件来得重要。

  “不是说老宋他外甥女在京市有个未婚夫吗?怎么还给她介绍这种对象?我记得王卓庆都快三十了吧?结过一次婚,好像还有个儿子?”

  这不,大哥已经多次递过来警告的眼神,杨秀芝不知道是没看出来,还是装不知道,嘴里还在叭叭地不停说。

  两拨人之间隔了大概七八米远的距离,不算近,但架不住那几个男人天生嗓门大,争论起来更是不自觉的就抬高了声量,女同志们想不听见都难。

  来不及躲闪的林海军和张晓芳夫妻俩被浇了个彻底,没一会儿,一股极端刺鼻的臭味迅速扩散开来。

  这天可真难聊!

  见他似乎没意见,何卫东蠢蠢欲动:“那我问问。”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借着皎洁的月光,大概看清了里面的模样。

  陈鸿远松开她的动作一顿,立马联想到了昨天的前车之鉴。

  反正陈鸿远迟早都得去城里,这是好事,但也是坏事。

  见他转移话题,林稚欣便愈发肯定他是心虚,咬了咬牙道:“你别跟我装傻,明明上午的时候还在和我卿卿我我,转头就背着我跟别的女人谈笑风生……”

  思及此,陈鸿远沉眸拧眉,只觉得她还真是和以前一样能作妖,这种情况下居然还在和他耍心眼,那么多人在呢,不仅敢往他身上扑,还敢窝在他怀里不撒手,简直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名声。



  他都不用再往上面看,都知道来的人是谁。

  不过再怎么废,她也不打算现在就放弃,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陈鸿远被氤氲色。欲占据的大脑逐渐冷静下来,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他的喉咙,有些喘不过气来。

  等烧开后,她便把热水倒进了木桶,提去了后院。

  黄淑梅闻言,立马坐不住了,暗自扯了把他的袖子,眼神示意道:“你凑什么热闹?”

  她长这么大,就没被哪个男人这么“嫌弃”过,谁不是哄着她,宠着她,捧着她, 就怕惹她不高兴,可他倒好,避她如避蛇蝎,就像是生怕和她扯上关系似的。

  原主也是这时候对陈鸿远产生了心理阴影,觉得他是比阎罗还恐怖的存在,怕他怕得不行,再也不敢独自去竹溪村,就怕私下里遇到陈鸿远,再经历一遍那时的恐惧。

  他全程动都没动,倒显得是她主动送吻。

  只见她轻轻咬住嘴唇,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自言自语般喃喃道:“哦不对,公社和村里好多干部都是王家的人,相当于是王家的地盘,应该……”

  有人看笑话般打量着林稚欣,但她本人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甚至连表情都没怎么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