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慧婷搂着她亲热地抱了一会儿,才拉着她左看右看,确定她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说着,他还顺带替陈鸿远说了句好话。

  随着他们争来抢去,众人的视线或多或少也跟着落在了队伍末尾的两个主角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但唯独没有后悔,那一刻想亲她的心情不是假的,可是他无法判断究竟是一时见色起意,所以冲昏了头脑,还是源于她口中所谓的喜欢。



  柔柔媚媚的声音透着股藏不住的幽怨,似娇似嗔,入耳钻心,酥麻进陈鸿远的骨头里,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神色已不复刚才镇定。



  但这么多人同时抽烟,味道有点浓,她停在了门边。

  被单印满灰白色,斑斑点点,浸湿出独特的深色印记。

  失重和眩晕的双重刺激,吓得林稚欣惊呼出声,下意识伸手紧紧环住身前人的脖颈,生怕自己跟他脚边那几颗石子一样,滚下万丈深渊。

  “野、野猪?”周诗云脸色苍白了一瞬。

  “没跑远就行。”张晓芳得到确切答案,松了口气。

  只见她轻轻咬住嘴唇,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自言自语般喃喃道:“哦不对,公社和村里好多干部都是王家的人,相当于是王家的地盘,应该……”

  宋家早年家里穷,等到家里男孩子长大了,多了四个劳动力,情况才逐渐好起来,可仅仅只是好了那么一点,平时日子过得还是紧巴巴的。

  林稚欣比她还漂亮,得到的优待自然也比她多得多,就连那个冷若冰霜的男人,在得知林稚欣不见后,都能第一时间作出反应,立马跑去找她了。

  “哎哟哟哟,老娘还能怕了你了?有本事你就去告啊,老娘倒要看看哪个不分是非的领导会站在你这种卖侄女的畜生那边!”

  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林稚欣眼眸微敛,再睁眼时,眸中只含冷冽,瞧,这才是正常反应,而不是像她大伯那样模糊说辞,神不知鬼不觉就想要把她给卖了。

  想到这,他眯起眼睛看向她来的方向,思索着刚才和她说话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她嗓门大得堪比牛吼,喷射出来的唾沫星子都飞到林稚欣脸上来了。

  老天爷,分明是他先凑上来调戏她的,怎么他还一脸怨气?

  要知道像他这样冷静睿智的成功男性,如果真的对一个女人没有兴趣的话,第一时间做的事就是快速划清界限,不给对方任何倒贴靠近的机会。

  打招呼的话, 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 又吞回了肚子里。

  “那我也去吧。”家里的男人都要去,宋国伟自然也不想被落下。

  她从小被奶奶千娇百宠着长大,除了摔倒擦破皮,她就没受过特别重的伤,此时刁蛮性子上来了,出口的声音不自觉就带了些许娇气和埋怨。

  看了会儿,眼睛又瞄向他尚且还保持着红透的耳朵和后脖颈,他头发很短,压根就遮不住他的羞涩,她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忍着没说,也没表现出来,就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要带她去哪儿。

  陈鸿远郁闷了一下午,哪都不得劲,就想着回家赶紧洗个澡让脑子清醒一下,因此刚到家就直奔后院,拿到装水的桶就掉头往屋子里走。

  不过陈鸿远才刚回来,工作都还没稳定,谈这些都太早了。



  林稚欣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 这才发现某个人不知道什么竟然到了她身后,两人之间只隔了半臂的距离, 近到她能隐约感受到他笑时呼出的温热气息。

  这话的意思,是同意林稚欣住进来了?

  就那么耗了一会儿,林稚欣最终没能沉住气。

  他自知性格不讨女生喜欢,但因为这张还算过得去的皮囊,从小到大,听过也见过不少含蓄或直白的表白,所以基本的判断能力还是有的。

  “只是另外做嫁妆的那两百元,你们必须要在欣欣嫁人之前还给欣欣!”

  林稚欣淡定不了了,清丽的眸子染上了几分愠色,脱口而出:“喂,你还真打算当着我的面洗啊?”

  “算了,我等会儿让舅舅……”

  这时,旁边横插过来一个声音。



  “真的?没看错?”

  陈鸿远冷眼看着她,“我还有事。”

  宋学强率先反应过来,欣喜地喊了一声:“妈,你啥时候回来的?”

  林稚欣和薛慧婷异口同声说完,悄悄对视一眼,就一齐跑出了厨房。

  但是如果不哄,等会儿老宋进来看见人还在哭,她怎么交差?

  思及此,她便想着把昨天洗好的衣服也一并挪到外面去,当然,前提是等后面那座瘟神走了之后,她可不想再撞见他,平白又遭受一通冷脸。

  张晓芳下意识就想骂街,但很快她就注意到了她身后的宋学强和宋国辉两父子,到嘴边的话又给活生生咽了回去。

  看着这一幕,林稚欣的心跳莫名乱了节奏。

  他本以为她会立马答应,毕竟就算她不喜欢他,但是她愿意豁出色相勾引,就代表她愿意和他更进一步,反正她最终的目的是和他结婚。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陈鸿远没有贸然上前给它致命一击,而是耐心与之周旋,等大队长和另外一个男人赶到以后,有了十成十的把握,才和众人一起将野猪彻底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