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在于木下弥右卫门，更在于立花晴。

　　一念之差，从泥腿子出身，到少主伴读起步。

　　对于继国缘一来说，那一次错过，就是六年之久。

　　不清楚继国缘一本性的家臣，只觉得这是将军大人对胞弟的格外优待。

　　大厅内的其他家臣分坐两侧，俱是安静地注视织田信秀向继国严胜行礼，眼中也没有分毫的看不起或者是轻蔑。

　　院子里还有月千代，继国缘一和立花道雪三个人。

　　然而他也的确有心理疾病，御台所夫人的笔记中清楚记录过，为此每次都要骂上几句二代家督。

　　立花晴想了想，质疑道：“那会儿缘一几岁了？”

　　本文的主角严胜，作为缘一的亲哥哥，在当时的环境里，即便缘一不会说话，却仍然存在继承权，一个合格的政治产物，本该早早将这位弟弟扼杀在摇篮中。

　　延历寺僧人的傲慢让他很是不满，想起了当年在寺院中的不愉快事情。

　　鬼知道继国严胜为什么成为征夷大将军后不好好待在二条城，反而率军到处乱跑！

　　这样的教义果然吸引了无数人，一向宗的势力扩大，僧兵力量也越来越强，能够和一方大名比拟。

　　但是严胜将军大人在自己的日记中，却足足写了三大页，极尽词藻，把自己夫人从内到外狠狠夸了一通。

　　叱咤风云一辈子的今川氏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被继国军队一步步全歼，当即吐出一口老血，再定睛一看，那站在车上指挥作战的，竟然是太原雪斋，两眼一睁，身体直挺挺倒下，竟是活生生气死了。

　　二代家督的动机历来众说纷纭，御台所夫人给出的解释也很简单：这个人就是蠢。

　　然而短短几个小时内，陆陆续续有新的信件到达，月千代还以为是有急事，拆开了看，看见上面全是报备和关心，很有些无语凝噎。

　　日常揣摩上意后，毛利元就才安心下来。

　　月千代滚了两圈又到了立花晴腿边。

　　是的，这个孩子，就是日后的御台所夫人。

　　但是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却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

　　毛利元就是个天才，自小学东西就快，在兵法上很有天赋，本人也生的高大，一看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这下子，反倒是明智光秀跑过来安慰他了，说京畿这些小子狗眼看人低，让他好好努力，日后把这些狗东西踩在脚下。

　　若从第一位姓继国的武士算起，继国家奋斗三代，武德来到顶峰，第三代家主继国严胜，十八岁初阵，不到十年建立继国幕府。

　　散播谣言，企图颠覆他的统治，当然是谋反。

　　自十七世纪起至今，无论世道如何，总有人锲而不舍地去翻阅那段历史，去探寻那个璀璨夺目的身影，为此掀起过无数的争执，从这百年间的争论中，尚可拼凑出那段岁月，拼凑出那位光耀百年的天才面貌。

　　只有一个人，记录了当时的情况，虽然视角非常有限，但我们仍然可以推断出先前的结论。

　　月千代“哼”了一声：“鬼杀队算上柱也有近百个剑士了，愿意去当足轻的居然不到一半，柱级剑士更是没一个愿意，真让我失望。”

　　《与严胜君七十二书》中，御台所夫人明确写过，当年她走向继国严胜，仅仅是觉得这个小男孩长得很好看。

　　更让人动容的是，这五年时间里，晴子把继国治理得更甚从前，在严胜归来后，非常干脆地交还了权力。

　　因为东西搬得干净，他们也不确定这里是不是缘一的家，回禀给立花道雪后，立花道雪也觉得可能是找错地方了，便让手下人继续找。

　　吉法师也暂住在缘一府上，还是那个道理，缘一家里安全得很。

　　他记起来，父亲大人刚刚离开都城那会儿，他和母亲说可以帮忙处理公务的时候，母亲大人只是看着他，似乎什么也没察觉，很快就答应了，还很高兴。

　　家臣会议中，有立花家主坐镇，其他人并没有怎么为难晴子，反倒是在巡视军营的时候，晴子遭受到的非议不少。

　　继国严胜抱着妻子入睡前，还在想着，脑海中又忍不住回忆起当年的事情。

　　侍女小步走过来，跪坐下轻声回禀。

　　继国严胜的识人能力是恐怖的，他总能把每个人安排到最合适的位置，不管这个人曾经的出身是否敏感，他觉得这个人该在这个位置，就不会吝啬权力。

　　再休整一年，便是挥兵北上。

　　——而非一代名匠。

　　后来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五年后，继国严胜上洛，由立花道雪和上田经久领兵，对京畿那些猖狂的寺院势力，不管是净土真宗还是临济宗，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他一时不知道是缘一学会撒谎了还是缘一真的这么觉得。

　　——蠢物。

　　那他们这个上洛——真的不是造反吗？

　　五百人对抗三千人，立花晴策马张弓，一箭射杀敌将，五百精锐勇猛冲锋，三千人溃不成军。

　　13.天下信仰

　　继国严胜解释道：“我让缘一把他们送回去了，然后来这边接你。”

　　立花晴看出了严胜的担心，没说什么，只是含笑起身，准备去用午餐。

　　继国严胜没有留胡子，立花晴不喜欢留胡子的人，他的脸庞光洁，更显得五官的出色。

　　从继国都城到出云的直线距离大约是两百公里。

　　这也就算了，人家继国严胜还是根正苗红的清河源氏嫡系后裔。

　　过去那些大名上洛，所求的都是钱财和名声，以及在公家这里拿到一纸官职公文。

　　吉法师倒是没想远在尾张的父亲母亲，他每天跟在月千代屁股后面，玩得不亦乐乎。

　　而此前二月份和播磨的冲突，在两个月后，浦上村宗决定出兵报仇。

　　月千代接着说：“织田家要造反，还好有缘一叔，不然我就惨了！”

　　一些学者（比如说茶艺大师，蹴鞠高手之类）认为家督夫人在足轻面前展露武力，有损家督颜面，对此议论纷纷。

　　但是请不要忘了，继国军队能有日后的勇武，同样离不开晴子的努力。

　　即便毛利元就的北门军数量远不及继国军队主力，那也比他的人多啊！

　　不过那时候缘一的回答确实让他很不悦。

　　比起控制舆论，兵权握在手里才是最实在的。

　　但是他错算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