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眨了眨眼睛,犹豫两秒,也不打算扭捏,一边脚步缓慢地挪到他身边,一边找着话题:“天都要黑了,你洗什么床单?”

  下山的过程是枯燥的,路上风景也差不多,林稚欣没多久就感到无聊,再加上脚踝的酸痛和灼热感,令她无法安然地装死下去。

  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指控,陈鸿远以前绝对不会理会,但是这一天下来,心境多少发生了改变。



  他说的不太自在,林稚欣却笑得极为自然:“大表哥你做事也当心些。”

  况且他们这一片世世代代都是农民,突然出了个能吃公粮的工人,换谁谁能不激动?

  林稚欣把身后的背篓放到门边,拉着薛慧婷回了自己住的房间。

  杨秀芝公然在家里嚷嚷林稚欣偷吃,岂不是在打宋老太太的脸?

  林稚欣鼓励道:“嗯,说吧。”

  林稚欣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在她身后两三步远的距离,每每见她看过来,都会轻轻挑一下眉。

第27章 洗床单 思绪朝着深夜模式跑偏(二合一……

  闪到腰虽不是什么大毛病,但也得休养个两三天,指定得耽误地里的活,张晓芳眼神如刀,恨不得剐了宋学强两口子,还有林稚欣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第24章 养眼 恨不能把那两人烧出个洞来(二合……

  只是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宋学强就又对着他打了下来,没办法,他只能接着躲。

  那一整面墙竟然密密麻麻全是奖状,还都是全校第一名!

  陈鸿远尴尬地轻咳一声,耳朵的红晕又加深了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就是书里男主的死对头,那位大佬的名字吗?



  还有那个林稚欣……

  宋学强和宋国辉则纷纷黑了脸,失望挡都挡不住。

  林稚欣就坐在宋学强旁边,目光略带诧异地看向那张纸, 注意到最下方的落款时间是八年前,也就是原主父母去世的节点,而旁边盖的是公社的公章。

  日子久了,矛盾累计,迟早会爆发。

  林稚欣亦步亦趋跟着,脑袋低垂,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不看她,她却忍不住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原主气不过,把人堵在了地里非要当面告白,结果被无心情爱的陈鸿远狠狠拒绝,少女心遭受重创,一路哭着跑回了自己大伯家。

  看来就算林稚欣怀疑是她干的,也没有实际证据,就当事情翻篇,她沾沾自喜无人发现时,却在抬头的一瞬间,猝不及防跌进一双阴冷如霜的狭眸。

  这种话,她居然就这么坦诚地说出来了?

  林稚欣眼神恍惚,余光瞥到,嘴比脑子快:“等一下。”

  过了会儿,他微微扭头朝那边看了过去。

  思及此,她便想着把昨天洗好的衣服也一并挪到外面去,当然,前提是等后面那座瘟神走了之后,她可不想再撞见他,平白又遭受一通冷脸。

  话一说完,宋老太太骂骂咧咧地回了屋,留下林稚欣无语望天。

  算算时间,好像就是三年后。



  从原主破碎的记忆里不难看出,她舅舅为人刚正,能干肯干,一般壮劳力每日挣10个工分,他能挣12个,最不可多得的一点是他不惹事也不怕事,但凡有人欺负到他家人头上,他能豁出去跟人拼命。

  她正值气头上,用的力气不小,可陈鸿远就像是没感觉一样,身体僵硬程度堪比一旁的大树,动都没动一下,只是胸膛的起伏有明显的加剧,浓密长睫也隐隐颤动起来。

  阿远哥哥?这个肉麻的称呼雷得林稚欣眉心一蹙。

  这时,余光忽地瞥见陈鸿远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另一块大石头上,他手里拿着一捧细小的绿叶子和几片宽大的荷叶,其中有一片荷叶折在一起,鼓鼓的,不知道包裹了些什么。

  马丽娟动作利索地铺好床,一扭头就看见林稚欣对着一面墙的奖状发呆,心里当然是有些得意的。

  欣欣:啧,洗干净了吗?

  自从宋老太太在送饭的基础上,又给林稚欣新增了个捡柴火的任务后,就特意给她换了个大一点的竹编背篓,还说不把背篓装满不许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