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乡下住一晚,林稚欣给自己和陈鸿远分别收拾了一套换洗衣物, 现在天气热了,上班来来回回都要出汗,几乎每天都要洗澡,回乡下了也不例外。

  三人一拍即合, 找路人问了最近邮局的地址,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去。



  可心里却忍不住想,林稚欣有工作了?什么工作?

  “你和舅舅在我眼里就跟亲爸妈一样,如果不是你们,我现在还在林家熬着呢,也不会嫁给陈鸿远,更不会找到这么好的工作。”

  闻言,林稚欣点了点头,露出笑脸:“原来是这样,那挺好的,早点儿检查咱们也能早点安心,妈的身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

  可是现在还太早了,怎么睡都睡不着,无奈盯着腹肌看了会儿,又盯着俊脸瞧了会儿,不得不说,认真干正事的男人真的很帅,一丝不苟的严肃样,勾得林稚欣心痒痒。

  何萌萌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抬眼就看见林稚欣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一双大眼睛笑眯眯地盯着她,只看得人后背发凉。

  缠绵的细吻还在继续,淡雅的肥皂香味混合着男人熟悉的体味在鼻间和口腔里肆虐,方寸之地的空气全被掠夺,隐隐还有往别处探索的意思。

  “哥,嫂子,我们要放孔雀开屏了,快出来看!”

  出远门尽量轻装出行,林稚欣只收拾了一个比较大用来装衣物和生活用品的手提包,一个装杂物的背包外加一个用来放随身用品的小挎包。

  他眼疾手快地扶了对方一把,女人的手臂纤细柔弱,一握上去好像就能被他轻易掐断。

  虽然何萌萌回答得模糊不清,但是也可以算作人证, 至于能不能洗清关琼的嫌疑,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结束后,等林稚欣睡着了,陈鸿远去了趟运输队,他从省城买回来的东西还放在休息室。



  陈鸿远捏着伞柄的指尖微微用力,手背青筋凸起,竭力压制住翻腾的情绪,岔开话题问道:“刚才那个男人是你店长?这么年轻?”

  这时,就只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关琼说话,何萌萌厉声道:“你们都别说了!”

  林稚欣比想象中要优秀得多,竟然在省城找了份稳定工作,那么她以后肯定是要往省城发展的,这也就意味着陈鸿远和林稚欣两口子面临的是更长时间的分居两地,饶是再深厚的感情,见不到面,也会有消磨干净的那天。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熟悉嗓音,林稚欣不由得红了眼眶,握着电话的手也收紧了两分,说出口的话也带了一丝埋怨:“咱们说话我一到就给你打电话的,我守约了,你倒好,大半个月不见人影,打过去每次都没人接,存心让我惦记你是不是?”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的躁动,垂下眼睫,道:“这么久了,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道歉,上次的事真是对不住了,我本意不是想骗你……”

  再加上大家都是初来乍到,谁都不想在别人的眼里落个懒虫的印象,于是也都跟着早起了,可是大家都对研究所不熟,起来了也不知道去哪儿,只能在床上干坐着,要么出去洗漱。

  陈玉瑶惊喜的声音自门后悠悠传来。

  陈鸿远轻笑,漫不经心地说:“很快就会见面的。”

  陈鸿远温声解释:“你之前不是说抽空带咱妈来大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吗?刚好过两天我要跟邢主任一起参加一个会,就想着来看你的时候,顺便把这件事给提上日程。”

  一连串的问题像是在脑子里爆炸了一般,陈鸿远喉咙里仿佛哽了一块大石头,难受得他喘不过来气,嗓音忍不住拔高了两分。

  陈鸿远被她抱着亲昵,听着她的情话,俊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心中清楚她和秦文谦只是偶然碰见,中途并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和举动,甚至话都没说上两句,就连最后的礼物也不是她主动要的。

  不过厂里还是会留吃晚饭的时间给工人,所以他每次都会提前去食堂把饭打好,放在家里的餐桌上再出门,她回家后只需要像现在这样简单热一下就好。

  至于服装设计上有没有所谓的“态度问题”,谁有她这个设计者清楚?

  思绪逐渐归拢, 林稚欣张了张嘴想说话,猛然间却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便对上陈鸿远一双略有些猩红的黑眸,浓密的睫毛微敛, 也挡不住那抹藏在其中的害怕。

  她是个事事追求漂亮美观的,因此菜品的卖相看上去还不错,陈鸿远刚才尝了也说还可以,估计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因此所有职工的工作效率和态度都积极,要是落选,就要再等一年,有的熬。

  心理猜测她是为了那档子事拦他,可瞧着她平淡冷静的神色,又觉得是他想岔了。

  林稚欣觉得奇怪,大表哥执意要离婚,杨秀芝和杨家死活不同意,闹到后面双方不欢而散,杨家提了各种各样的要求,恨不得从宋家扒层皮下来。



  林稚欣擦了擦手,拿起一颗果肉喂到陈鸿远嘴边,笑眯眯地说:“给你剥的,你先吃。”

  鼻腔周围氤氲缠绕着女人独有的清香,勾人夺魄,陈鸿远忍了又忍,喉间终是难耐地溢出极轻的一声:“欣欣。”

  隔着一扇虚掩着的门,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出来。

  秦文谦在她面前半米远的位置站定,目光在她身上停留,温声说:“我家里人已经给我安排好了工作,我今天就要准备回家了,所以打算在临走前,来和你道个别。”

  温执砚俊朗的脸庞没什么太大的起伏波动,过了会儿,想到什么,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不过始终是温家欠你,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以后要是遇到了难处,我可以帮你一次忙。”

  只是展销会的名额就只有五个,竞争实在是强烈。

  魏冬梅将视线从林稚欣身上收回, 脸上堆起一抹笑,朝着孟檀深的方向走近两步:“檀深,你这是来厂里谈事?”

  毕竟在他们这个圈子,动不动就会有“鉴抄侠”出现,今天说这个抄了那个,明天说那个抄了这个,吵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所以她工作的时候,都会习惯性地保留工作痕迹,以备不时之需。

  而这个人选,自然就落到了她那个大儿子身上。

  京市医疗条件是国内最顶尖的,夏巧云可以安心养病调养身子,林稚欣也可以跟着去京市工作,陈玉瑶年纪还小,工作太早了,倒是可以进入京市的高中学习,过两年兴许能考个好大学。

  这下,林稚欣是真的爬不起来了,中途还昏睡过去了一次,第二天早上生物钟准时到来,醒来的时候发现全身都是男人留下的痕迹,脖子以下,都见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