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是一种很常见的中药,性辛、凉,具有清热、疏散风热的特性,林稚欣只知道它内服可以治疗风热感冒,没想到外敷居然还有止痒的作用。



  陈鸿远瞥见,想起来昨天在院坝聊天时她也是躲得远远的,看来是不怎么喜欢烟味。

  早晨天光还没有大亮,薄光穿透云层,洒进了那双澄澈清莹的杏眼,熠熠生辉。

  刚收到京市寄来的退婚信,林稚欣就嚷嚷着要去京市找未婚夫问清楚,这会儿肯定往那边跑了。

  欣欣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问?

  打招呼的话, 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 又吞回了肚子里。

  “三月泡的根和叶也能止痒,不过需要煮开清洗才有用,现在没那个条件,就先用薄荷叶凑合着涂一涂吧,效果也不错。”



  想到这,他眯起眼睛看向她来的方向,思索着刚才和她说话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林稚欣看着有如众星捧月般的男人,伸手擦了擦眼角残存的泪水,正打算收回目光时,却意外撞入一道黑沉沉的视线之中,锐利,直白,又颇具深意,仿佛能看穿一切。

  盯着那仓皇逃跑的娇小身影,陈鸿远舔了舔干燥的唇瓣,狭眸溢出几分玩味的笑意。

  她不敢拿自己的安全去赌。

  话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恨不得给自己这张不争气的臭嘴几巴掌。

  不过好在她哭归哭,却没有过多难过和伤心的情绪,不像是经历了那种事……

  呼吸情不自禁加重了两分。

  女人数落的声音尤在耳畔,陈鸿远素来沉黑淡定的黑眸里竟然闪烁起几丝无措的愠色,犹豫再三,他还是敛眸看向怀里不断闹腾的人儿。

  就在她破罐子破摔,打算就这么凑合着洗洗得了,身后忽地传来一阵脚步声。



  其余人不由朝宋国辉投去艳羡的目光,感慨道:“真好啊,我也想有一个像欣欣这样的妹妹给我送饭。”

  林稚欣发誓她没那么想,但也不是不可以,有人背着走过这段路,总比她阴暗爬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挪到终点来得强。

  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腿软了,脸颊止不住的发烫。

  他长长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收起思绪、清理残局。



  她倒不是吃自己表姑子的醋,而是接受不了宋国伟骗她,也心疼自己男人受伤。

  那一整面墙竟然密密麻麻全是奖状,还都是全校第一名!

  总之,除了陈鸿远,没有第二个人符合条件。

  林稚欣见他总算回神,哼了声:“除了她还有谁?”

  “林稚欣!”

  请人家白跑一趟,当然得说些场面话维系一下关系,不然下次谁还会尽心给你做媒?

  几年不见,不怕他了?

  想到这,她死死咬着下唇,用还算平稳的声线对罗春燕说:“罗知青,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

  一听这话,张晓芳就气不打一处来,急得都要拍大腿了:“那还不上,别人就还以为我们跟王家是亲家,到时候王家再出个什么事,我们也肯定跑不掉。”

  陈鸿远讥笑,他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关联。

  “要是让爸知道你私下里赶林稚欣回林家庄,还说这里不是她的家,你说爸会不会发火?又会不会迁怒大哥?大哥要是知道了,又会不会迁怒你?”

  杨秀芝只觉得脑子不够用,完完全全搞不懂了。

  第二次偷看被发现,林稚欣讪讪笑了笑。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两家合伙把林稚欣哄得点头答应了。

  林稚欣没法反驳,那个大背篓明明是竹子编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重,空的背起来都有些费劲,更别说把背篓里装满干柴,再从山上一路背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