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因为裴霁明的毫不节制,沈惊春终于勒令他禁食一周,算是对他的小小惩戒。

  但是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裴霁明竟然请辞了,次日一早就不见他人影了。

  今晚忽然下起了雪,沈惊春未带伞,出了皇宫后又找了辆马车。

  只是,后山不止有沈惊春一人。

  萧淮之猛然转过头,当他的视线落在纪文翊身旁的女人时,身体不受控制地僵住。

  “哈。”裴霁明粗重地喘息着,他没有去擦脸上的水渍,而是伸出了舌头,将唇角的湿润尽数舔舐干净。



  沈惊春初见沈斯珩时极为狼狈。

  “或许,你可以以其他身份伴于皇帝身边,施展你的武才。”纪文翊耐心地劝诱着沈惊春。

  沈惊春笑着抚了抚他的背:“当然。”



  这便是沈家的故宅了。

  “你明知道......”纪文翊说一半又戛然而止,只自己闷着气不说话。

  可每当裴霁明去搜寻时,那道灼热的视线却又消失不见,令人羞恼至极。

  萧淮之又看了眼沈惊春,在心里衡量她骗自己的可能有几分。

  裴霁明的心脏跳得太快了,令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下一刻就会猝死。



  吱呀,书房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低着头看不清脸的奴才。

  裴霁明纵容她把玩自己长发的行为,将她拢在了怀里,手臂缓慢地收紧,近乎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他低下头,头抵在沈惊春的肩头,近乎病态地嗅闻着她的脖颈。

  纪文翊心脏被高高吊起,眼看着他们就要一起坠落,他惊慌失措抱着沈惊春,两人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闭着双眼,不敢向下看一眼。

  耳朵?等等,该不会是......

  “您好好休息。”沈惊春转过身,安抚地朝裴霁明笑了笑,紧接着便要离开。



  “我也是这么想的。”沈惊春转过身,笑嘻嘻地看着满脸怒容的沈斯珩。

  宅内传来小厮的咒骂和纷沓的脚步声,锁被解下,深红色的大门打开,小厮上下打量着沈惊春,突地冷笑一声:“哪来的乞丐胆子这么大,竟敢来沈府找事,滚出去!”

  “说来也奇怪,我只离席了一会儿,等回来就不见那件斗篷了。”他叹息着,接着道,“那是家姐织的,我用了五年之久,丢失了实在不舍。”

  “先生,您表情怎么这样慌乱呀?”沈惊春尾音上扬,故作惊讶,眼中却无一丝意外,甚至含着笑意,并无被发现的惶恐。

  沈惊春如愿以偿看到裴霁明缴械投降,她姿态松散地坐上椅子,右手撑着下巴,微笑时宛如一只狡黠的赤狐:“手银吧。”

  啊,怎么办?



  沈惊春低着头,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木牌,木牌上刻着“霁明”二字。

  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沈惊春坐起身,手臂搭在腿上,她扬唇轻笑,眉眼弯弯:“先生,如此失礼可非君子风度。”

  那是一只折翼的仙鹤,华彩的云之上有一发着光芒的仙人,仙人面生慈悲注视着坠凡的仙鹤。

  沈惊春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小气的人,这次之后也就解气了,不打算以后再折磨裴霁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