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起了报复的坏心思,杏眸很快闪过一抹精光。

  因为她们都是实打实的颜控,在喜欢帅哥这点上,有着不谋而合的默契。

  可她也明白今天的事确实是她先挑起来的,若是继续掰扯下去,她也不占理,犹豫片刻,最终不情不愿地咬了咬唇,小声说:“对不起……”

  闻言,陈鸿远眉头狠狠蹙起,正要说些什么,只见她环顾了一圈四周,意有所指地开口:“你带我来这么偏远的树林,除了说废话,就没别的想干的吗?”

  马丽娟赶忙拦下他:“不用,你先吃,等你吃饱了再来替我。”

  难道……

  “要是再敢动歪脑筋,我不介意再跟你玩玩!”

  陈鸿远已经恢复了从前那副冷淡从容的模样,静静回望他,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不背?”

  林稚欣和薛慧婷异口同声说完,悄悄对视一眼,就一齐跑出了厨房。

  视线晃悠着,不经意看见五个牛高马大的男人站在路边的大槐树下,每个人腰间还别了一捆粗绳和一把割猪草用的镰刀,看上去特别不好惹。

  林稚欣就坐在宋学强旁边,目光略带诧异地看向那张纸, 注意到最下方的落款时间是八年前,也就是原主父母去世的节点,而旁边盖的是公社的公章。

  从个人的长相,身材,有无基础疾病,再到家里有几口人,多少间房,兄弟姐妹几个, 最后就是看能拿得出多少彩礼和陪嫁,方方面面都得知道个七七八八,才好安排合适的对象。

  “就算卓庆年纪是比欣欣大了点儿,但是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还舍得给欣欣花钱,这不,人家愿意出三百块钱彩礼娶咱们家欣欣,还说工作稳定了,就会把她接到城里去过好日子。”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乎他,还是不在乎他。

  看着这一幕,林稚欣的心跳莫名乱了节奏。

  陈鸿远不禁皱眉,她未免太瘦了。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和低气压的宋家人完全不一样。

  体型高大的男人一靠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局促起来了。



  就算是城里的姑娘,也没有她这么挑剔的。

  他动作很快,马上就重新接了一桶水,一瓢凉水从头顶倾泻而下,却浇不灭内心深处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火热。



  “那远哥你去那个屋子吧,前几年宋叔新修洗澡房的时候,顺便帮我们在屋子里也挖了条小水沟,水能直接流出去,洗完澡就可以不用另外扫水了,方便得很。”

  “有事?”

  她还以为这个年代的人都很保守呢,没想到竟然还有他这么开放的人。

  “我要长得好看的。”



  她话说到一半,眼睛不经意一抬,却发现林稚欣的表情有些不对劲,明明上一秒还在笑着,这会儿却阴沉得可怕。

  林稚欣往野猪身上狰狞的伤口瞥了几眼,鲜红的血混着脏污将毛发搅成一团,露出内里长长的刀口,看得人胆战心惊。

  “太好了。”罗春燕笑了笑。

  她咽了咽口水,语调不自觉发颤发软:“我怕高……”

  事发突然,她也就没时间跟林稚欣提前说了。

  林稚欣身子一僵,却也没推开她,只因她是原主唯一的好闺蜜。

  寒门难出贵子,尤其是这个年代的孩子,读书条件艰苦,还能年年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可见其有多用功,多有天分,若是好好培养,以后定然是建设国家的一把好手。

  并非是她太矮,而是他太高了!

  四目相对,彼此的视线滚烫,像打结的丝线一般紧紧缠绵在一起。



  洗这么快?

  宋国辉快速扒拉着饭,尽快吃完也就能尽快干活,闻言顿了顿,“青团?你想不想吃?想吃的话等会儿回去后我跟妈说一声。”

  杨秀芝眯起眼睛, 她一个姓林的,这段时间用扭伤脚当借口,赖在他们家住了那么久也就算了,难不成以后还一直留下来蹭吃蹭喝?



  小小的插曲过去,马丽娟从厨房出来,热情地招呼众人入座:“快随便坐,临时做了这些个菜,可别嫌弃。”

  闻言,林稚欣略微松了口气,起伏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了下来。

  林稚欣一跺脚,直接进了浴室,砰一声关上了门。

  意识到这一点,他慢慢地吸了一口烟,薄唇不急不徐吐息,硬朗面容瞬间模糊在升腾的青白色烟雾里,更显张扬和野性。

  其实她压根就没记起来他是谁,但是嘴上还是必须这么说的,不然身为邻居还对对方没什么印象,这不是更扯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