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光靠在窗台上,小小的瓜子脸半明半暗,来时穿着的那件靛蓝色薄毛衣,此时凌乱地堆积在腰间,要掉不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新潮的裙子。

  眼见把对方吓住,陈鸿远微微扭头,对林稚欣轻声交代了一句:“你等会儿离我远点儿,别往前凑。”

  魏冬梅若有所思片刻,原来是看书学的,难怪回答得较为书面化,但这也代表她学习能力比较强,又是高中学历,想到厂长之前在大会上说的话,厂里急需年轻有能力的新鲜血液。

  热水是一醒来就有的,饭菜是盛好端在她面前的,换下的衣服是洗干净叠好放在衣柜里的,晚上还有一米九大猛男贴身伺候,可以说,她的方方面面都被照顾安排得十分妥当。

  一颗心砰砰直跳,时刻处在紧绷的状态,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引起她身体的轻颤,呼吸灼热沉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变得越来越旖旎缱绻。

  思绪回笼,陈鸿远抬眸看了眼窗户,估摸着再过半小时就到正常上工的时间了,纵使再不舍,还是从怀里的温香软玉里退了出来。



  察觉到跟昨晚相似的不适,林稚欣难掩羞怯地并紧双腿。

  作者有话说:【媳妇儿主动找你来啦!】

  上面的画稿线条流畅,设计感十足,很特别,和供销社卖的那些千篇一律的衣服完全不一样,带着独属于她自己的小巧思和小设计,要是被做出来,肯定很好看。

  “林稚欣,二十岁,高中。”



  而且夏巧云也不是那种会斤斤计较想太多的人,所以也就默认了。

  不过到底是时代不同, 大家都在看, 林稚欣也不好真的较真, 装作没瞧见,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等待陈鸿远吃完鸡蛋喝完粥,两人并肩往配件厂的方向走去。



  所以今年春耕开始后,几乎每个人都干劲十足, 口号也比往年喊得积极,就是想搏一搏今年的先进大队。

  两人沿着大路往前走,乡下空气清新,放眼望去满是农田和高山,绿油油一片,风景很是不错,置身其中散散步,没一会儿便身心舒畅。

  这个肤浅的女人!

  “我要是有林同志你长得一半好看,我未婚夫应该就会喜欢我了吧?”

  见状,拖拉机师傅吓了一跳, 赶忙出声提醒:“哎哟, 小姑娘小心些, 这要是摔了可不得了。”

  就当她蹙眉揉耳朵的时候,旁边突然插进来一句男声:“你找远哥?”

  难怪他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结果她一心只想要快点回房间,没能领会其中微妙的暗示,无形中破坏了他营造出来的暧昧氛围,多少有些不解风情了。

  林稚欣率先有所反应,抓着男人的衣领,将他向旁边轻轻推倒。

  陈鸿远应承得爽快,这种事交给他来办,林稚欣放一百个心。

  察觉到他越来越过分,她也顾不上羞涩,倏然将他的手拦在半路,愤愤然开口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干涩沙哑:“你一旦开始,就不会放过我了不是吗?”

  好好的量尺寸,因为陈鸿远的不老实,搞得黏黏糊糊,不成体统。

  都瘦成啥样了。

  昨天买的床,约定好的是中午才送到,陈鸿远说他到时候叫上室友一起帮忙,也用不着她操心。



  那一刹那,陈鸿远深吸一口气,想要伸手去拦:“欣欣……”

  林稚欣止不住地轻笑,他却不满她的分心,指尖捏住她后脖颈的软肉,不费吹灰之力便把人摁进自己怀里,距离拉近,直至贴合得严丝合缝才满意。

  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队伍逐渐向前推进,人也越来越少。

  此话一出,林稚欣愕然地瞪大眼睛,脸颊刚降下去的温度又升腾起来,忍不住冒了句脏话:“滚啊你!腿软个毛线!”



  但是这种事她才不会跟他坦白,一方面觉得丢脸说不出口,另一方面是女人不像男人那样明显,只要不说,对方就很难觉察出来。

  构造类似,但到底还是有所差异,好似天生就生得坚硬无比。

  在乡下, 就算你不下地赚工分,也能向大队花钱买或者借粮食,不至于饿着肚子。

  一头短发全都用发油梳至脑后,背头造型成熟稳重,星眸剑眉,五官深峻,下颌线条流畅,一双黑眸冷冷清清,狭长如墨,气质说不出的宁和淡漠。

  闻言,陈鸿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底闪过一丝兴味,不慌不乱地反驳了回去:“身上没二两肉,饭吃不了两口,爬个楼梯都喊累,欣欣,你觉得你的话有说服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