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更让他震惊的是裴霁明的反应,他平静得堪称可怕,“这与我辅佐陛下有关联吗?”

  良久的沉默后,萧淮之听见了细细的啜泣声,抬起头看见她抹着泪,哭得隐忍却不失坚韧。

  “你闭嘴!”裴霁明忍无可忍,攥着她手腕的双手改为捂住她的嘴唇。



  如此反反复复,已有一月有余了。

  “奴婢给皇上请安。”

  江别鹤保护了她,却因为另一个她死去。

  可他没料到官员一家是难得的清正之人,他们给了自己裴霁明这个名字,还教他礼义廉耻,教他控制欲望。



  裴霁明身子后撤,平淡自若地拿起放在桌案上的戒尺:“叫醒你。”

  裴霁明的视线在沈惊春素白朴素的襦裙上停滞,他长久落歇的目光引起了沈惊春的注意,她浅浅一笑,似是羞臊:“大人注意到了?”

  她是不是心里根本没有他?心里没有他这个哥哥?

  沈惊春想去殿外看看,然而刚打开门她便猝不及防被扑倒。

  萧云之缓缓闭上眼,许久才说了四个字:“如你所愿。”

  萧淮之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隐在人群中,窥视着沈惊春的一举一动。



  “公子”指的是纪文翊,这是他们给纪文翊取的代号。

  裴霁明的手背青筋凸起,他的下巴也紧绷着,他像是入了魔,目光无法从她的唇上移开。

  “正是。”太监忙不迭道,“这位淑妃姓林,她可了不得,原本不过是个民间女子,在陛下微服私访时被看中,陛下喜爱她,刚入宫就被破例封为淑妃,恩宠不断。”

  “淑妃?”萧淮之似是看入了神,目光不曾从她身上离开。

  她一身利落红衣,长发单用发带高高束起,抱着长剑倚靠墙面,轻佻恣意。



  沈惊春烦躁地将他踢开了,她那一脚刚好踢到了伤口,顾颜鄞似是疼晕了过去。

  好在系统可以定位大昭皇帝的所在地,根据它的情报,大昭皇帝会在渡春遭遇刺客,只要沈惊春救下皇帝,以救命恩人的身份进入皇宫还不是轻而易举?

  “额......”裴霁明仰着脖颈,身子都在颤抖,像是纯洁脆弱的天鹅绷紧了纤长的脖颈,多么可怜啊,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却分明是愉悦。

  靠他?怕是八百年过去了都没实现。

  裴霁明清楚地看见她的手悠然自得地拢住纪文翊的胸,看见她轻佻地脚踩在纪文翊的身体。

  沈惊春缓慢地睁开了双眼,哪怕醒来骤然看见裴霁明的脸,她也没什么表情,视线扫过他按在书卷上的手,接着又注视着他的眼睛:“你在做什么?”

  侍卫们不再开口,恭送纪文翊入了厢房。

  真是可笑,上位者?在他的这段感情中,她才是上位者,是掌控者。

  当沈惊春披着斗篷回到宫中已是万灯俱灭,黑暗如潮水淹没了整座宫殿,她轻轻关上宫门,没有发出半点响动。

  “好。”他下巴靠在沈惊春的肩头,疲累地闭上了眼,“我信你,你可别让我失望。”

  沈家的故宅能保留下来也是个奇迹,在沈家被抄家后没到一个时辰,京城就受到了敌方的突袭,故宅甚至没来得及被皇帝的兵士们摧毁。

  沈父身为尚书,在朝野的权利与声望已是极高,他没有必要再冒着危险去通敌。

  “你说的对......”裴霁明的喘气声也极其涩情,和往日严肃庄穆的他截然不同,他神情迷离,对沈惊春的讽刺竟然甘之如饴,他难耐地蹭着沈惊春,面色潮红,“我下贱,放荡。”

  但沈惊春却错愕地睁大了眼,因为那壁画上的人长相和师尊一模一样。

  想到此处,他磨蹭杯沿的手不由自主用力了些。



  怦!棋盘跌落在地碎成两半,满盘棋子如圆润的珠玉接连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