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花夫人在煮茶，发现兄妹俩进来时看了一眼，那双因为岁月而变得慈和的眼眸，似乎看见了什么，不过她什么也没有说，招呼两个孩子过来吃点心。

　　手臂的肌肉已经出现不堪重负的痛楚，立花道雪的速度没有丝毫的削弱。

　　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人家根本就不听。

　　拨出继国精兵是板上钉钉的，就是不知道主君会任命谁为大将。

　　“大概是严胜七八岁的时候，他爹发了失心疯，把他弟弟扶持成了少主，还把严胜赶去下人的房间。”少年说起这个的时候，眼中的嫌弃几乎要化为实质。

　　立花晴心中遗憾。

第41章 重返都城:文盲缘一

　　手掌上的茧子越来越厚，又被磨出血迹，他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不是伤痕，不是简单的图案，继国严胜也没必要往脸上画这些。

　　什么好几百年前的古董，她真怕一个不小心摔碎了。

　　立花晴痛定思痛，婉拒了老公的帅脸。

　　等马车停下来，她睁开眼，在下人的搀扶下离开马车，走入继国府。

　　他蓦地想起来，数日前听到的那番话。

　　“怎么了？”她问。

　　爱冒险是每个少年的天性，但斋藤道三已经不是少年。

　　严胜一开始还很开心，说他们的孩子要成为最厉害的武士。

　　他正色起来，说道：“原来如此，如果食人鬼还来纠缠立花阁下，我会来帮助立花阁下的。”

　　立花道雪以一种奇异的眼神打量他。

　　城主府中，她带来的侍女眼眶通红，回到安排好的屋内，侍女小心翼翼给她脱去轻甲，问需不需要请医师过来。

　　他把那次对话记得一清二楚，所以很快就回答了炼狱麟次郎：“我的存在会威胁到兄长大人。”

　　继国严胜“嗯”了一声，声音很平静，手却不太老实，渐渐往下：“生出斑纹后，杀鬼会容易许多。”

　　他只带了五六个随从，上田家的下人倒是有三十余人，都是护卫。

　　或许是因为近乡情怯，立花道雪还有些忐忑不安，把小队带去兵营后，才往都城走。

　　坐在他怀里的小男孩疯狂点头，增加他话语里的可信度。

　　先不谈立花府上的乌云密布，继国府中，主母院子。

　　他垂下眼，看着交叠的手，敛去眼中的遗憾。

　　她低下头，心中有一个强烈的感应，那就是她的孩子。

　　“至少主君在位期间，山名氏绝无复起可能。”

　　立花夫人没有说什么，到底不是亲历者，她说再多也不如晴子来说。

　　虽然当少主的日子很短暂，继国缘一也没记住什么，但他依稀记得这个人和兄长关系不错，还会当着他的面问下人兄长过得好不好。

　　她俯身把小男孩抱了起来，小男孩的眼睛霎时间瞪圆，忙不迭死死搂住了她的脖子，脸颊贴上了她的脖颈，生怕她松手似的。

　　随着时间流逝，他愈发不想待在鬼杀队了，结束杀鬼任务的后半夜，他宁愿找个什么地方安静呆着，什么也不用想，一切嫉恨厌恶都沉寂下来，寿命和明天，都不必去思考。

　　斋藤道三的额头渗出冷汗，他也回答不上来，伯耆境内确实乱了些，立花将军不是那种胡来的人啊……

　　那些心腹看着他们古怪的表情，眉头一皱，直言道：“怎么，诸君是在质疑我等对主君的忠诚吗？”

　　她有些不安，今晚怒气上头，忽略了肚子里很有可能已经有了个小生命。

　　头顶忽然有鎹鸦的声音，继国缘一的表情又归为了平静。

　　立花晴也没闲着，她要做好一切准备。

　　还有一封简短的信。

　　在立花道雪口中，毛利元就得知了一个荒诞的故事。

　　继国严胜更觉不妙，什么事情让立花道雪这个常惦记着家里的人连都城都不敢回了？

　　温暖的卧室内，立花晴特地调了两位下人过来，侍女抱着小小的日吉丸给立花晴看，刚刚出生没几天的小婴儿眼睛惺忪，攥着小拳头，皮肤微微泛红。

　　立花晴的眼皮子一跳，低头看了看日吉丸，好在小孩子剃个光头，也还是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