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胜被他的话激怒,脸一阵青一阵白,“来啊,谁怕谁是孙子!”

  提起小儿子,马丽娟笑了笑:“要是回来,就让他和老三睡一个屋。”

  林稚欣反抗不得,就这么一屁股重重跌落回地上,脚踝处也随之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

  大山深处静得可怕,偶尔传来几声虫鸣鸟叫唰唰的低唱,显出几分萧瑟凄凉,一如林稚欣此时的内心。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分钟,林稚欣却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确认危险真的消失以后,她才放松下来,嘴唇微颤,有些后怕地咽了口唾沫。



  林稚欣琢磨着都是姓陈的,他应该会比其他人都更清楚,所以才会试着向他打探有关书里大佬的信息,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恍惚间,林稚欣感觉涌进鼻腔的味道更浓了一些。

  怔了几秒,林稚欣还欲劝说,下一秒却看见他双手抓住木桶把手,高高举起来就要把水往身上浇,那架势似乎真的打算当她不存在,当场表演一个美男沐浴。

  薛慧婷被她这么一揶揄,圆圆的脸蛋瞬间红透,嘴硬道:“当然是卖鸡蛋啦!”

  林稚欣眸光短暂停滞, 思绪纷乱不堪。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他会吻下来。

  追了一路的宋学强听到自己媳妇和外甥女的话,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就当她感慨命运多舛之际,房门忽然被敲响,紧接着马丽娟推门而入。

  何卫东算得上是她在竹溪村为数不多认识的人了,再加上他似乎和陈鸿远的关系挺不错的,要是能在对方那留下个好印象,没准以后有什么事还能请他帮帮忙。

  她倒不是没想过眼前这个人就是原书大佬,但是刚才刘二胜不是说他和原主之前有一腿吗?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单单这一点,就可以将他给忽略了。

  欣欣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问?

  周围人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往身上飞,张晓芳努力找着说辞:“你们知道啥啊?京市那边前些天就来信说不要欣丫头了,婚事都没了,我们不得重新给她找人家啊?”

  陈鸿远牵唇笑了下,低头瞥了眼干干爽爽的身体,迅速收敛笑意,提起木桶离开。



  而且这个人下手的速度还比她快那么多。

  陈鸿远自己也不清楚,见她这么震惊,还是给了个大概的时间:“说不准,可能得等到清明节放假?”

  林稚欣没忍住,一秒破功:“这是什么?”

  要不是那张脸,赵二哥能被她勾了去?

第8章 隔音不好 哭得他心都乱了

  他越抗拒, 她就越要缠上他, 让他对她欲罢不能, 非她不可!

  也就是舅舅重感情,没跟她一个小孩子计较,不然早就断绝关系了,这么些年了,除了逢年过节走动,平常原主也不会主动联系他们。

  两具年轻火热的身躯骤然拉近,一柔一刚,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男人的声音又低又哑,音色像淬了冰,带着股压抑的暴戾恣睢,令人如坠寒窑。

  薛慧婷被她吓了一跳,支支吾吾重复:“陈、鸿远……”

  宋国辉欣慰地笑了笑,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听到林稚欣说出这么偎贴的话。

  这个小骗子,怕是因为刚被未婚夫退婚, 又不想随便找个男人凑合, 这才又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因此在原主父母下葬后的第二天,林海军和张晓芳第一个跳出来提出要抚养原主,甚至直接拉着原主就要去公社办手续,意图霸占抚恤金。

  想清楚这点,他深深看了眼林稚欣,最后灰溜溜地拉着张晓芳走了。

  陈鸿远看着,下意识讷讷应道:“不会。”

  话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恨不得给自己这张不争气的臭嘴几巴掌。

  可谁知林稚欣却在这时,狠狠攥住了他的衣领。

  “呜呜呜……”

  她捏紧袖口,缓而慢地掀了掀眼皮,眸光自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划过,然后不出预料地撞进一双深邃漆黑的狭眸里,略带几分戏谑。

  可这次是怎么回事?



  陈鸿远喉结微微一滚,闭上了嘴。

  他低沉的嗓音变了调,温柔亲近得简直不像平时的他。

  可谁知他反应力惊人,腿才刚抬起来,就被另一只大手给稳稳摁住,动弹不得。

  这么宽的肩膀,这么大的肌肉,抗人什么的应该也不费力吧?

  尽管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至少说明他是能够容忍她有“越界”的想法和行为的。

  杨秀芝不敢违背丈夫的话,进堂屋搬了两把椅子出来,阴阳怪气地冲着林稚欣冷哼一声:“哎哟,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们欣欣居然也学会主动帮忙干活了?”

  说着,宋学强眼神发狠,用力挥了挥手里的锄头,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林稚欣得不到回应,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谁知道对方却在这时关掉水龙头,朝着她的方向大步走了过来。

  尽管知道打不过,但他还是心存侥幸,头铁地不肯道歉,那么多人看着呢,他要是低这一次头,他那群兄弟不得笑话死他?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混?有谁还会把他放在眼里?



  林稚欣长睫颤了颤,眼睑轻抬,在一片逆光的阴影里,对上一双深邃熟悉的黑眸。

  不过好在她哭归哭,却没有过多难过和伤心的情绪,不像是经历了那种事……

  说完,他态度强硬地补充:“至于你大伯给你说的那门亲,你不想嫁,没人能强迫你嫁。”

  “也没什么,就是把坏了的部分修好,清理一下淤泥。”

  马丽娟轻笑一声:“哪里的话,你刚从部队光荣退伍回来,赶了那么久的路,肯定累坏了吧,可别跟婶子客气,快坐下来吃。”

  另一边周诗云找到罗春燕后,确认她确实有让林稚欣找自己后,心里悬着的石头才落了下去,看来林稚欣不是故意支开她的,那么她对陈鸿远应当也没什么意思。

  尽管谣言不是原主传出去的,甚至原主也是谣言的受害者之一,但是她当时的害怕沉默,差点就酿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