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一边取下背篓,一边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我在路上遇见罗知青了,不小心多聊了会儿……”



  大队长在最前面发言,林稚欣她们到的有些晚了,只能自觉站在队伍最后面,静静等待着分完组,然后就可以上山了。

  只是他手还没碰到林稚欣,就被人在半路拦截了。

  陈鸿远微微侧目,眉梢轻挑。

  虽然宋老太太赶走了她大伯和大伯母,暂时留下了她,但是总归是要另外想办法重新给她安排个妥善的去处的。

  疼啊,真疼啊。

  陈鸿远已经恢复了从前那副冷淡从容的模样,静静回望他,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不背?”

  就算是城里的姑娘,也没有她这么挑剔的。

  清明节当天生产队会休息一天,不用下地干活,知青都是四面八方聚在一块儿的,不像村民要在这天跑各个山头祭祖,以往都是窝在知青点躺着没事干。

  林稚欣现在没心思解释那么多,再次瞥了眼不远处还在说话的两个人。

  宋老太太却不管她是怎么想的,当了几十年的家,张口就是罚:“等会儿给你两个表哥送完饭,顺便捡些干柴背回来,当真是惯得你!”

  “啊?”媒婆一时怔住了。

  可就是这突然开始互相躲避的动作,却莫名透着一丝蜜糖般的甜腻,叫旁人融入不了这独属于二人的缠绵氛围里。

第7章 阿远哥哥 宽厚大手能把她腰掐断

  再次见面,她正跟一个小白脸笑眼盈盈地相亲。

  他的话虽然是事实,但落在林稚欣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她气愤地咬紧牙关,声音都不自觉抬高了不少:“我现在也很讨厌你,别跟我说话。”

  陈鸿远听着耳朵都麻了一下,不动声色加快了检查步骤,等确认她只是单纯扭伤后,立马抽身远离。



  可就当她刚刚爬起来,身后忽地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沿着斜坡快速滑下来。

  网上不是说男人都吃女人这一套流程吗?

  宋国伟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也不得不赞同他爹说得对。

  林稚欣有些迟钝地想,这兄妹俩是不是都有一点儿讨厌她?

  闻言,宋学强解释说:“那条路近是近些,但是也不好走啊,这些年出了太多次意外,村里就跟上头申请修了这条新的,两个月前才刚通路,远是远了点,但图个安全。”

  比如: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听说村里的青壮年多半都被分配来修水渠了,就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她遇见了。



  最近两年更是变本加厉,认为自己嫁到京市去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便把自己当作高高在上的城里人,说话牙尖嘴利,常常拿城里和乡下做对比,嫌弃这嫌弃那,对待自家人也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公公婆婆开明又护短,四个兄弟年龄相差也不大,关系相当不错,几乎从来没有红过脸,再加上宋老太太坐镇,一家人一致对外,村里就没有几个敢轻易招惹他们家的人。

  可这么一等,就是五天。

  最后翻开那片被折起来的荷叶,露出里面颗颗饱满的鲜红色果子。

  不然户口就是一个大问题。

  林稚欣无语望天,有些懵怔地想,难怪陈鸿远讨厌她呢。

  杨秀芝只觉得脑子不够用,完完全全搞不懂了。

  反正他们刚才抱也抱了,甚至就连他的身子她都看过了,虽然只是一半,但也算是坦诚相见了,身体接触一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就在他忍着彻夜难眠的折磨,埋头准备彩礼的时候,却在知青点门口看见她对着一张小白脸笑得灿烂。

  女主和男主相亲认识,两事业批协议结婚利益至上。

  大家伙七嘴八舌问着自己的感兴趣的事,有问部队相关的,也有问退伍政策的,还有问他未来打算的,你一句我一句,吵得简直要把人天灵盖都掀翻。

  林稚欣埋首在他颈边,那一声轻吟如同在她耳边倾泻,沙哑低沉,漾着旖旎隐秘的情。欲,令她不自觉地停下了动作,眼眸颤了颤。

  陈鸿远忍着耐心重复了两遍,见对方仍然没什么反应,反倒神色古怪,脸颊通红,不由眯起眼睛盯着她的脸细细瞧了许久,直将林稚欣瞧得浑身不自在,忙不迭地将眸光转向别处。

  “欣欣,你怎么来了?”

  要知道平时大家下地干活,都是男的女的混在一起干,就算划分了各自的区域,也不会离得太远,有时候热得不行了,上衣那是说脱就脱。

  一口气憋在心里难受极了,犹豫片刻,她最终还是选择转身走人。

  可左思右想,却没想过别人压根就没想着要看他一眼。

  陈鸿远垂睫,面无表情地继续捡钉子。

  况且他们这一片世世代代都是农民,突然出了个能吃公粮的工人,换谁谁能不激动?

  “配合我把周知青支开就行。”

  过分在意,只会显得矫情。

  这女人!

  目的达到了,陈鸿远本该觉得高兴,可内心深处却冒出些许浮躁。

  林稚欣嘴角抽了抽,真不怪她有刻板印象,只是每个军人都像他这么寡言少语,严肃冷淡吗?她还没见过像他这么不好说话的男人,一开腔能把人冻死。

  林稚欣把身后的背篓放到门边,拉着薛慧婷回了自己住的房间。

  精彩,实在是精彩。

  她不敢拿自己的安全去赌。

  他之前从未见人这样处理过于宽大的衣服,不由好奇多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