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招待所的床着实小了些,他半个小腿都悬空露在外面,只能蜷缩身子侧躺着,不过这也更方便他抱着她,给她当免费的人肉抱枕。

  沿着侧面的楼梯往上爬了三层,停在了写着306的门牌号前。

  闻言,林稚欣一愣,也是,亲嘴时交换口水都不嫌弃,吃个饭有什么好嫌弃的。

  她第一反应便以为姨妈来了,原本困倦的大脑顿时精神了两秒。

  不过好在总算是盼到了。



  长长舒了口气,她往他怀里钻得更深,紧紧揽住他的腰不撒手。

  “想,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

  运输队的待遇比厂里的员工要好很多,申请住房都会优先审批,徐玮顺和孟晴晴算是今年第一批住进新房子的人,只不过他们是四栋,林稚欣和陈鸿远则住在五栋,中间就隔了一块空地。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凑巧还遇到了林稚欣这个冤种,以她大嘴巴的特性,回去添油加醋一宣扬,她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这一招虽险,胜算却大。

  一到家,他自觉给她们腾出空间:“你们聊,我就在屋里,有什么事喊一声。”

  她这些天都在那个书桌上面做衣服,高度刚好,桌面也宽敞,给她当工作台正合适。

  耳边少了聒噪,林稚欣乐得清闲,此时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陈鸿远有眼力见地立马接住:“我去给你热。”

  陈家人少有好处,但是也有坏处,有时候瞧着着实冷清了些。

  陈鸿远不知道她是从哪儿得出来的结论,狭长眼眸深处翻涌出铺天盖地的浓烈情绪,却顾忌这里是厂房大门口,于是克制着伸手抱她的欲望,扭头看了眼还杵在原地的邹霄汉。

  陈鸿远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还真是吃不了苦的性子,就坐了这么会儿驴车,就被熏得受不了了。

  闲言碎语刚冒出来了的时候,杨秀芝就跟宋国辉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怕他不信,还特意强调了几遍林稚欣和陈鸿远都可以替她作证。

  既然成家了,他当然也想要一个孩子。

  没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心里便涌起一阵她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失落。

  但是去当兵的那四年时光,对她的印象则是完全空白的。

  等待的间隙,林稚欣用余光瞥了眼身旁高大的男人,他早已穿戴整齐,满面春风,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吃饱喝足的舒爽自在,和她被掏干精气的疲倦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那身段,那打扮,那气质,一看就是美女。

  然而率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团。

  说话的人是住在吴秋芬家附近的邻居,天天都能见到的那种,她没读过什么书也没什么文化,不知道怎么夸人,只知道城里姑娘好看,就往这方面夸。

  林稚欣点了点头,吴秋芬既然找到她,想来是因为太喜欢她昨天那一套“超前”的打扮,才想着改动早就做好的婚服。

  昨天那激战情况,被单和被子估计都惨不忍睹。



  其实这一套挺不错的,看得出来她找的裁缝师傅基本功不错,不管是针脚走线,还是裁剪缝合,都做得还算工整,虽然并无出奇之处,但是也没有什么地方是特别需要改的。

  既然还有理智,她应该没醉吧?

  瞅见这一幕,林稚欣乌黑水眸飞快眨了眨,湿漉漉的,说不出的万种风情,像是要把男人的魂儿都勾走。

  有些不适地摩擦扭动,不像是抗拒,倒像是在无声配合一般。

  两秒后,林稚欣尖叫着把人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