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侧目,都以为他们不过是一对夫妻带着个小厮。

  寻常人或达官贵人来拜佛都是在偏殿,正殿鲜少对外开放。

  “好,好,好。”纪文翊气得声线不稳,他气极反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朕可以同意。”

  “时间紧迫直接进。”二人动作很快,已经走到了暗道入口。

  沈惊春一直都知道裴霁明很银荡,但她从没想过裴霁明竟然是银魔。

  妹妹的决策总是对的,她看到的也总比自己要深远。

  少年语气不紧不慢,嗤笑声极轻,却足以听出浓浓的讽刺和不屑:“明明不信佛还非要逼我来,真是伪善。”



  牌匾被灰尘遮掩,却依然能模糊看清“沈“这个字。

  “呵。”纪文翊嗤笑一声,语气里透露着鄙夷,“你马上就能看到他了。”

  “唔嗯......”裴霁明咬着自己的手背,清亮的泪水自眼角淌出,他的脚趾痉挛地抽动,每一次深呼吸就更痛一分,只是在痛苦的同时又有隐秘的兴奋。

  沈惊春嘴上附和,心里直对他翻白眼,他不善妒?天下的男人里他最善妒了!

  沈惊春面无表情,心里却狂刷一个字。

  很快,沈惊春的机会便来了。



  “一国之君?”沈惊春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句,轻描淡写地戳到他的痛处,“有名无实的一国之君?”

  在裴霁明看来,她的行为无疑是对他的不敬。

  虽然他们的国君在处理国事上已初现锋芒,但他到底年少,为人处世尚且稚嫩,他们为人臣的不由担心。

  “娘娘是不是还对国师抱有一丝幻想?”萧淮之头一次用这样冰冷的语气和她说话,看见她惊诧和难堪的表情,他依然毫不留情地要打碎她的美梦,“娘娘不计前嫌,还对国师不忍,您却不知他对您是何其残酷。”



  “都是朕无能,让你受委屈了。”纪文翊叹气,握着她的手和她一同走,“你再等等朕,朕很快就能让他滚出大昭了。”

  灰,入眼皆是厚厚的灰尘。

  她叹了口气,无法理解地看着他,裴霁明甚至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失望:“我没想到你对我这么不信任。”

  “真不愧是师徒,变肽程度都一模一样。”沈惊春在他的耳边喃喃自语,她的声音太低,陷入情潮的纪文翊神智模糊,半个字也没有听清。

  既然嘴馋了,那就要解馋。

  马夫想起她给的那一甸银子,只好按捺住心底的好奇和疑惑,抖了抖缰绳,马车便冒着雪一路向前去了。

  她是个格外记仇的人,被算计一次,她就必定要赢回来。

  萧淮之一声令下,数不清的烟雾弹在大殿内骤然炸开。

  是她,可她为什么站在纪文翊的身旁?还挽着纪文翊的手臂?

  “伸手。”裴霁明严厉地看着她,不怒自威。

  以一己之力改变国运绝不是常人能做到的,国君对他仙人的身份深信不疑,为表感谢亲封仙人为国师。

  “是啊是啊。”几人又附和着点头,“连萧大人都被水怪捉了去!”

  裴霁明解腰带的手都在抖,他甚至没留意到沈惊春的靠近,手臂猝不及防被向后拽去,情不自禁出声惊呼,只是惊呼刚出口又被咽了回去。

  不过好在目的已经达成,沈惊春能感受到自己的情魄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黑子敲落棋盘发出清脆声响,裴霁明浅笑答道:“劳方丈挂心,风寒已好了大半。”

  “大家不要围着国师,大人需要畅通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