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学强忍不住骂道:“你这婆娘怎么这么不要脸?”

  这是做父母的人之常情,亦是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看着外甥女远去的背影,马丽娟长长叹了口气。

  下午三点多,家里只有宋老太太在,见他们这么快回来还有些诧异,听到是陈鸿远帮了忙更是眉头皱得紧紧的,但是也没有多问什么,让他们先去歇一歇。

  身后传来宛若索命的幽幽嗓音。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提醒对方最好别跟孙悦香起正面冲突时,林稚欣已经做出了回应。

  宋国刚见她还有闲心让自己坐下休息,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只觉得她不可理喻,忍不住说:“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都说了让别人帮咱们干活不太好……”

  陈鸿远轻叹一口气, 语气相较刚才的冷硬淡漠,特意放软了不少:“哭什么?”



  陈鸿远想到刚才品尝到的滋味儿,喉结轻轻一滚,神情变得不怎么自在,他最讨厌的就是被欲望驱使,做出一些不理智行为而把事情搞砸的人。

  只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原本还乖乖让秦文谦揪住衣领的陈鸿远,忽然反手一个擒拿,一只手牢牢摁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掐住他的手腕,就将秦文谦轻而易举压制在手里。



  她眼神如钩,陈鸿远眼角眉梢显出了一点淡淡的慌乱,薄唇轻启,不知怎么的,就给否认了:“不是,给我妹妹买的。”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爱美的女孩子,黄淑梅也不例外,如果不是时间不能倒回,她都想求林稚欣在她结婚的那天帮她也打扮那么一回。

  他的饭量她之前留意过,就算把她的饭全都分给他也不成问题。

  闻言,林稚欣没说太多细节,只含糊说是她爸妈留给她的钱,转了户口后她大伯就把钱还给了她,然后岔开话题:“你等了很久?”

  “没事,给你爷爷扫了就行。”

  这会儿,他应该是刚去给他爹上完坟回来。

  林稚欣见他表现平静,有心想要试探一下他家里人对她的态度,于是继续道:“上次她看到我们亲了后,有说什么吗?”

  宋国辉明白她的用意,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陈鸿远怕他的眼光不行,买到林稚欣不喜欢的,就问了马丽娟的意思,换来了一小会儿和林稚欣单独相处的时间。

  林稚欣听到这,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她看小说的时候对这些背景介绍从来都是一眼扫过,并没有往心里去,毕竟没有实感,就不会感同身受。

  闻言,林稚欣暗暗松了口气, 不愧是大佬的妈妈,在这个父母之命大于天的年代,居然还懂得尊重自己儿子的意愿,没有贸然替陈鸿远做主把这件事给应下。

  林稚欣敌不过,只能呼吸不稳地仰着头,被迫迎接他滚烫不已的气息。

  他盯着她亮晶晶的眸子,神情有所缓和,但开口的声音还是泛着冷冽:“刚回来,你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远哥服务意识不错,必须加分![狗头]】

  “她就是宋学强家那个外甥女吧?是不是叫林稚欣?长得可真俊,刚才开会的时候,村里一多半的男人都在看她。”

  秦文谦有心想找她说说话,但是碍于她身边的家人,只能作罢,打算等大会结束后,再另外找机会。

  另一边林稚欣全然不知这边发生的事情,和陈鸿远直奔着二楼的成衣区走去。

  他当了四年兵,风里来雨里去,还指望多白呢?

  林稚欣只知道那天陈鸿远被叫去修拖拉机了,但是不知道搭顺风车这件事,更不知道陈鸿远今天就要进城了。

  林稚欣愣了下,本来想礼尚往来一下,但是刚往那笼包子伸去筷子,就察觉到旁边一道冷冽的视线死死凝视着她,给她一种她要是敢夹,下一秒他就会把她手给剁了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某人:有股不好的预感……

  落入陈鸿远的耳中荡起阵阵涟漪,眼皮敛了敛, 刚抬起的手臂,也随着她后撤的动作落了空,不得不仓促收回,无措地放置在双腿两侧。

  周四凌晨,公鸡还没打鸣,林稚欣就被黄淑梅喊醒,迷迷糊糊从床上坐了起来。

  和穿着体面的秦文谦不同,陈鸿远穿着村里随处可见的土布衣裳,宽松的灰衣蓝裤上面还打着补丁,若不是那张俊脸和好身材撑着,不知道还以为他下一秒就要下地去了。

  平时空荡荡的院坝里来了好多不认识的人,男女老少清一色的深色衣裳,有的坐在饭桌上准备开席,有的站在洋槐树下聊天,有的则在帮忙上菜干活。

  今天早上要开会,说是有公社的领导过来讲话,上午不用上工,可以比平时晚起一个小时左右。

  欲拒还迎,最令人疯狂。

  说着,还对她一阵挤眉弄眼。

  听着耳畔哗啦啦的风声,林稚欣不着痕迹地深吸了几口气,才把砰砰的心跳给强行压制下去。

  她出门前旁敲侧击问过渴了要喝水该怎么解决,马丽娟跟她说地里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放置供大家喝水的桶和碗,不需要自己带。

  而且宋学强看上去也很支持她和陈鸿远凑一对的,既然如此,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

  先前被林稚欣打趣了那么多次,现在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回击,她自然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