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眠惊讶地瞪大了眼：“你认出我了，为什么还要把泣鬼草给他？”

　　牢房里只有一张窄小的床，燕越的身子根本伸展不开，只能狼狈地蜷缩着。

　　“莫眠”陡然僵住，声音听起来瓮瓮的：“嗯。”

　　强吻，说骚话，写酸诗，送情书......只要能让宿敌厌恶，沈惊春贱得无所不用其极。

　　是一盏手摇铃，但奇怪的是这个手摇铃中竟然没有铃铛，摇动时根本不会发出声音。

　　“我吗？”沈惊春没料到燕越会问她的过去，她的手拂过身侧的剑鞘纹路，脸上浮现出追忆的怅惘,“说起来，我拜入沧浪宗已有三百年了。”

　　“那你还真是多虑了。”沈惊春冷笑，言辞毫不相让。

　　“哼，那当然。”莫眠到底还是个孩子，一夸就得意了，连对沈惊春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似是含着绵绵情意，“我这么喜欢你，怎么可能告发你呢？”

　　月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被血模糊，看不清神情，只透着阴暗诡绝。

　　燕越小心翼翼上床，以免碰到沈惊春的身体，他将一躺上去就蹙了眉。

　　“姐姐，我们这样好像从前。”宋祈也与她的想法相重叠，他惘然地伸出手触碰她的脸颊，“好像回到了没有阿奴哥的时候。”

　　“闭嘴！”燕越愤怒地半直起身，剑刺向沈惊春的身躯，然而只刺到了一片云雾。

　　“谢谢。”沈惊春找了个瓶子将鲜花插进去，她转身问他，“还有什么事吗？”

　　“太好了！多吃点。”沈惊春露出满意的微笑，她开心地又喂了他几颗葡萄，涩得他舌头发麻。

　　人生在世，及时行乐嘛。

　　沈惊春说到一半不知道该再怎么开口了，凡人就像玻璃光彩却又脆弱，“死”一直是他们最忌讳害怕的事。

　　燕越嗤笑一声，他倒是不知沈惊春何时成了衡门弟子苏淮了。

　　天知道沈惊春忍笑忍得有多艰难，她轻轻点了下头作为回答。

　　村民们将信将疑，但也不会拒绝。

　　燕越难掩激动，起身时衣袖不经意碰倒酒壶，酒壶倾倒，晶亮醇厚的酒液洒了一地，他将泣鬼草小心存入回镜中。

　　眼前是一尊近乎有两米高的半身石像，刻着的男人俨然就是孔尚墨，孔尚墨手捧莲花，面容慈悲，宛如渡人的神佛。

　　“明明两人相看两厌，还是死对头，又怎会喜欢上对方？”他似乎是被揭了话闸，仰头饮尽一杯酒，接着侃侃而谈，“对方就更可笑了，被死对头表白不觉恶心晦气，竟还心动？恶心至极！”

　　“你为什么要帮那个鲛人？”僵持中，闻息迟突兀地开口。

　　燕越没对她的话产生疑心，他翻了个白眼，又开始催促她。

　　“吃了药就好了。”沈惊春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轻柔地托起，唇边抵上了什么冰凉的东西，似乎是一片叶子，耳边传来某道略带蛊惑的声音，“喝吧。”

　　孔尚墨在花游城同真正的神明一般，但当他的视线移向自己的贡品时，他却蓦地顿住了，他很不喜欢这两个贡品的眼神，充满着愤怒，厌恶和......鄙夷。

　　“莫眠”踢开他垂落在篝火旁的手，厌恶道：“真是临死也不安生。”

　　“去死！去死！去死！”燕越不断重复着这两个字，疯狂地发泄着自己的怒火，鲜血溅满了整张脸，他像是地狱爬出的阎罗，只知道杀戮。

　　燕越为自己先前怀疑沈惊春的想法感到愧疚，沈惊春明明很讨厌说这种情话，可是现在为了表白却想了这么多。

　　被丢了烂摊子，沈斯珩也并未生气，只平静地表示自己会处理好，接着便向众人辞行离开了。

　　“我可以帮你救出族人。”沈惊春全身湿透，样子狼狈不堪，她却没有生气，而是主动提出合作。

　　这的确是个办法，妖兽戴上奴奴项圈后不能主动伤害主人。

　　燕越刚走出楼没多远，便听见沈惊春的笑声，还掺杂着宋祈的声音。

　　“你那时还小，我只不过是哄你。”

　　然而，沈惊春直接略过了他们，走到了燕越的身边：“我不会杀了你们。”

　　他甚至微笑地和苏容打招呼，正常地像个普通的凡间少年。

　　“看在拿到泣鬼草的份子上，这次我就大发慈悲，不杀你了。”燕越态度猖狂，算计沈惊春的感觉很好，他情绪颇为愉快，他跨过沈惊春垂落在地上的手臂，语气傲慢，“那么后会有期，不，是后会无期。”

　　他的一句话成功让沈惊春刚做好的心理疏导崩塌。

　　燕越敛了眉眼，似乎并不愿和她多言，过了半晌才不情不愿地缓缓道：“岐阳门越燕。”

　　沈惊春从容地拿出两袋沉甸甸的灵石，她微笑着说：“一千灵石。”

　　“二位身上没有花游神的气息。”男仆笑得神秘，答案也是模棱两可的，不等她追问就将玉牌归还，“请仙者入内。”

　　修罗道，亦正亦邪。选择修罗道的人并非简单的吸引天地灵气，磨练自身。

　　笃笃的敲门声响了好几下，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第17章

　　沈惊春放弃防御，硬生生接下了山鬼使出全力的一击。

　　沈惊春刚在一楼做好登记，门口就入了一群人。

　　阿婶又帮他们拿来一床被褥后就离开了，屋内只剩下了沈惊春和燕越。

　　最后沈惊春还是向系统妥协，采纳了系统的方法。

　　他们找遍了所有船家，最后才找到一家肯以十万银币租船的船家，众人拼拼凑凑刚好交满十万银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