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欣欣爹娘出意外去世,可是你们拍着胸脯保证说欣欣姓林,是你们林家人,以后会把欣欣当成自己亲生的, 我们才同意你们把欣欣留在身边养,结果你们是怎么做的?”



  只要林稚欣留下来,抚恤金自然就不用还了,欠王家的那些东西也能很快还上,只需再给林稚欣找一门亲,拿那户人家给的彩礼补上去不就行了?

  第二次偷看被发现,林稚欣讪讪笑了笑。

  下一秒,本来只是弯着腰的女人,突然半蹲下来开始帮他。

  这位应该就是陈鸿远的母亲夏巧云了,文中对她的描述并不多,只提过她早年因为生二胎时难产落下了病根,此后就经常性的生病,在八十年代初就去世了。

  自从宋老太太在送饭的基础上,又给林稚欣新增了个捡柴火的任务后,就特意给她换了个大一点的竹编背篓,还说不把背篓装满不许回家。

  林稚欣却有些遭罪。

  陈鸿远轻挑眉峰,没说话,而是看向何卫东。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林稚欣,吼道:“你还不快让你舅舅住手,万一闹出人命来了可怎么办?”

  猝不及防地,那两团又压了下来。

  况且他们这一片世世代代都是农民,突然出了个能吃公粮的工人,换谁谁能不激动?

  说着,他还顺带替陈鸿远说了句好话。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景区用来体验的刺激项目,而是真真切切什么保护措施都没有的挂壁小路,万一脚一滑手一抖,那后果……

  只要穿过这条路,就到了她舅舅家。

  背篓不大,能装的空间也有限,就算装满也不是很重,只是一路从山上背回去还是很累人的。

  她才刚走到槐树下,就瞧见一个圆脸短发,脸颊肉嘟嘟的可爱女孩子在屋檐下冲她招手,旋即小跑着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不用在意某些人说的话。”

  想到这,宋学强脸都黑了,但是发现宋老太太不在厨房后,也就松了口气。

  “房子目前还不知道有没有名额,估计会先住集体宿舍。”

  陈鸿远瞥见,将烟踩在脚底熄灭,快速起身道:“婶子你坐着,我去就行。”

  前后对比,逆反心理瞬间上来了。

  或许她没那个意思,但保不齐宋老太太听见了心里会不舒服。

  “给你,覆在胳膊上。”

  ……

  不,还是解释一下吧?不然,万一被误会了怎么办?

  陈鸿远眉头越皱越深,但她若是咬定了他看的人是周诗云,那么他说再多也只会像是狡辩,可不说,她岂不是会更加误会?

  想着这些破事,张晓芳一晚上都没睡着,第二天吃过早饭,就和林海军直奔竹溪村去了。

  一男一女相看之前,媒婆得提前了解清楚双方的基本条件。

  她脑海里有关“陈鸿远”的记忆, 大多来自于书里的介绍。

  她不敢拿自己的安全去赌。

  见她突然提起这件事,宋学强也没多想,只当她是不看好自己把欣欣和阿远两个孩子扯到一块儿,故意转移话题。

  林稚欣好奇看了两眼,就飞快地收回目光,生怕被心思敏锐的男人发现抓个正着。

  这时,她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宋国辉,他也恰好在这时发现了她,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我这就去!”林稚欣立马改口。

  宋学强和马丽娟生完老二之后,就想再要个闺女,凑个好字,但谁知道接连生了两个儿子,也就慢慢歇了要女儿的心思。

  “话说王卓庆不是前两年把人打残了,吃牢饭去了吗?”

  马丽娟皱眉,想到老宋跟她说的那些话,不死心地问:“那他有没有和你说话?”

  临走前,薛慧婷想起来了一件事:“对了,你清明节过后能不能陪我去趟县城?我们家攒了好些鸡蛋,家里人叫我拿去城里卖了,还有,还有就是……”

  “哎哟,哪能啊,让他爹花了几百块钱找关系给弄出来了,就在局子里蹲了十几天。”

  男人似乎对山路了如指掌,回程的时候没走他们来时的那条路,而是换了个方向。



  男人目视前方,连脚步都没停一下,看起来丝毫没有被她的话和行为动摇。

  林稚欣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起来,大腿要是轻松就抱上了,那还能叫大腿吗?

  “?”

  两兄妹眼神一个比一个凶神恶煞,林稚欣一秒都待不下去了,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尬笑两声道:“哈哈,我好像听到我舅妈喊我回家吃饭了……”

  陈鸿远看着,下意识讷讷应道:“不会。”

  无奈,只能先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