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搞运输开大车的可是香饽饽,和奔走于县城和农村的拖拉机师傅类似,可以利用职务之便干些“黑活”,从中抽取利润和油水。

  想到陈少峰当年跟自己求婚时的场景,夏巧云不由勾了勾唇,笑着道:“嗯,我明天陪你一起去。”

  但随着小孩子越聚越多,陈鸿远只能被迫停下来,推着车把手往家的方向走。

  以她对薛慧婷的了解,她可不像是会为了进城特意打扮的人,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不过林稚欣也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啊,她不是最讨压体型壮硕的男人了吗?正常来说,她不是应该和秦文谦看对眼吗?

  林稚欣愣了下,本来想礼尚往来一下,但是刚往那笼包子伸去筷子,就察觉到旁边一道冷冽的视线死死凝视着她,给她一种她要是敢夹,下一秒他就会把她手给剁了的错觉。



  他突然把进度拉得这么快,反而令林稚欣不怎么适应,下意识喃喃出声:“这么快?”

  “他呢,是住在我舅舅家隔壁的邻居陈鸿远。”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有留下来看热闹的心思,离开了林家。

  “那我现在去收拾一下东西,哦对了舅妈,我这些天做了点东西,顺便拿给你。”

  说人闲话被抓了个正着,林稚欣讪讪闭上了嘴,顺便给宋国刚使了个眼色。

  “呸,我看你才是那个贱人,嘴贱心贱,哪哪儿都贱!”

  陈鸿远点头答应:“好。”



  结果他现在居然有脸和她扯什么血缘?呵呵,真是讽刺。

  笑靥灿烂,大方自然,瞧着就让人很是舒服。

  台阶不下,软话不听,香吻也不要。

  林稚欣却说什么都不敢看他, 眼瞧着快到柜台了,佯装没听到他说的话, 笑眯眯地岔开话题:“你说,该选什么样的衣服好呢?”

  提起这件事,宋学强难得打开了话匣子,一路上跟她说了很多书里没有提过的细节。

  陈鸿远另一只手牢牢桎梏住她的脚踝,黑眸晦涩加深,一步一步引导她沉沦。

  见她一脸茫然,秦文谦还以为她没有收到,亦或是忘记了,不由提醒道:“之前来城里逛街的时候,我看你在柜台前停留了很久,就悄悄买了你喜欢的桃花味,拜托薛同志在你生日的那天送给了你……”

  陈鸿远眼睑慵懒的抬起, 手掌并未因为她的话而收敛回去, 反而顺着她小腿缓缓下滑, 撩开红裙的下摆, 握住那一寸纤细莹润的脚踝。

  她作为娘家人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识趣地骂人,只是当着陈鸿远的面,该做的面子功夫还是得做。

  这位,怕不就是她舅妈给陈鸿远介绍的对象。

  至于能从林秋菊和张晓芳那里“继承”的新衣服也是少之又少,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加起来,也只勉强塞满一个木箱子。

  毫无疑问,大家都会选择后者,所以每次都能随机在草丛后面解锁一坨人类粪便。

  陈鸿远已然恢复了平常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怕我把你拐了?”

  林稚欣只知道那天陈鸿远被叫去修拖拉机了,但是不知道搭顺风车这件事,更不知道陈鸿远今天就要进城了。

  作者有话说:亲哥哥,情哥哥,你想当哪个哥哥?[奶茶]

  只不过不知道是蹲久了还是崴脚了,他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坑里。

  林稚欣没想到他这么上道,懂得也多,居然能想到给来了小日子的女生煮红糖水,虽然红糖水对她没什么用,但是喝点暖烘烘的还不错。



  薛慧婷没注意到她复杂的神情,以过来人的语气跟她交代:“我跟你说,你和陈鸿远处对象这件事得尽快和你舅舅舅妈说。”

  陈鸿远见她醒了,动作一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人抢先他一步开了口。

  林稚欣注意到他兴致不高,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妈的,这死直男!

  说到这,她突然想到林稚欣是在乡下长大的,怎么连最基本的除草都不会?

  不算大的堂屋里,徐徐回荡着陈鸿远掷地有声的话语,不断钻进林稚欣的耳朵里,疯狂搅动着她本就称不上平静的心。

  瞅着他阴恻恻的表情,林稚欣佯装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乖乖收敛了不少,只不过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林稚欣一边说,一边跟只兔子似的往何丰田身后躲了躲。

  而且为了赶进度,不耽误后续种粮食,大队给每个人划分的范围都比以往要广。

  “欣欣,我知道你一直想嫁进城过好日子,秦文谦不就是一个特别好的选择吗?”

  林稚欣敛了敛眸子,悄悄瞥了眼夏巧云脸色。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非得纠结她喜欢不喜欢陈鸿远?

  白皙的脸蛋晕开霞色,指尖不禁用力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宋国刚嘴上吐槽,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将所有东西都拿在了手里。

  而是模糊说他已经有了喜欢的对象,划清界限的同时,也给彼此留了体面,最关键的是把她从这件事里成功摘了出去,避免马丽娟和马虞兰在背地里记恨她,对她有意见。

  两个男人隔空对视, 看似平静的表面下, 逐渐暗流涌动。

  闻言,林稚欣略有些不服气地说:“大队长,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明明是她主动挑事在先,我总不能站着当包子任由她欺负吧?”

  既然他猜出来了,那么怀疑的种子必然会在心里种下,只要提到秦文谦,时不时就得疼一下,平白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如趁着还没发芽之前,彻底拔除干净。

  谁料宋国刚不耐烦地哼一声:“要不是奶奶让我来,你以为我会想来?”

  不知为何,夏巧云对这份十年前的报纸情有独钟,时不时就得拿出来翻阅一遍,明明内容和其他的报纸没什么特别的,要说有,也就是多了个人物专栏报道。

  鬼知道刚才听到他那声斩钉截铁的“我是林稚欣她对象”时,她有多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