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山,他们就撞见了同样刚上完坟回来的陈鸿远和陈玉瑶。



  林稚欣挪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闻言漫不经心回了句:“你一个小屁孩,管那么宽干什么?”

  没办法,他只能接过那颗被打开了大半包装的糖果,糖果很小,手指又不禁产生了接触。

  想着薛慧婷和陈鸿远以后见面的次数不会少,林稚欣便把袋子敞开,打算用吃的贿赂一下她,“你也拿点儿,回去吃吧。”

  她总不能说才好上的吧,多冒昧啊。

  提醒到这步,林稚欣觉得她已经仁至义尽,没有和他继续纠缠下去的必要,从他决定骗她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他们之间最后那一丝可能性也没了。

  可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她只能强忍着,好在有薛慧婷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把自己的肩膀借给了她靠,让她能坐得舒服些。

  因此也很想问问林稚欣和陈鸿远进行到哪一步了,毕竟林稚欣长得这么好看,身材这么好,只要是个男人,肯定都会把持不住。

  哪怕是她喜欢的味道,也不行。

  “你理解不了,是你没哥哥吗?还是说你没跟你家里人抱过?”

  好在紧赶慢赶,总算在拖拉机打火之前赶到了。

  他的两只大手擒住她的小腿,微微一用力,就将人拽到面前,目光沉沉地望向前方。



  林稚欣让她先清点,扭头看向一直帮她拿着鸡蛋的陈鸿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辛苦你帮我拿一路了。”

  林稚欣吓得缩了缩脖子,眼神乱转了两下,才蚊子哼地说出了日子:“就是我舅舅去林家庄给我转户口那天……”

  林稚欣愣了下,本来想礼尚往来一下,但是刚往那笼包子伸去筷子,就察觉到旁边一道冷冽的视线死死凝视着她,给她一种她要是敢夹,下一秒他就会把她手给剁了的错觉。

  林稚欣扶额,有些犹豫要不要找马丽娟把她和陈鸿远的关系坦白,可是陈鸿远现在又不在,她就算说了,估计舅妈也不会相信。

  柳树下面安静了不少,秦文谦也知道时间不多,开门见山地说:“我听薛慧婷同志说了你的事,也听别人说了你最近在相看新的结婚对象。”

  可原主才二十岁,正常来说还在上大学,生孩子这种事,怎么着都得往后延迟个一两年吧?

  林稚欣本来就没抱有太大的希望,见他一副受到打击的模样,还能语气平稳地安慰道:“我能理解的,所以这件事……”



  陈鸿远明白这是宋学强特意给他的表现机会,不由挺直了脊背,快速清了清嗓子,才缓缓开口:“我先说说我目前的情况吧。”

  他力道很轻,解馋般凹陷进去,只要不是特意关注,几乎察觉不到,更别提尚且还处在懵懂状态的林稚欣。

  再加上两家又是邻居,有什么事都能第一时间知道,万一小夫妻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他这个当家长的也能够及时从中调和。

  甚至就连后路,薛慧婷都为她考虑好了。

  张晓芳越说越激动,揪着林海军的衣领要和他拼命,林秋菊则在一旁哭成了泪人。

  无奈,只能选择妥协,硬生生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

  “等等。”

  再者,外头卖的,哪有她亲手做的暖人心。

  两人并肩往回走,林稚欣瞅他一眼:“你最迟什么时候回厂里?”

  等到彻底平稳下来,林稚欣探出身子看过去,才注意到了薛慧婷旁边的秦文谦。

  林稚欣也没想到,呆滞了两秒,很快惊讶就被高兴取代。

  他没胆子和哥哥们说,跟嫂嫂们也不是特别熟,爹娘还有老太太又是长辈,这个家里唯一能和他扯白话的也就只有这个不着调的表姐了。



  宋国辉也被她反常的行为吓了一跳,愣了两秒,才吐出两个字:“谢了。”

  但是年少时的情谊总归是不一样的,她很期待这次的见面。

  台阶不下,软话不听,香吻也不要。

  “去看了看水稻的长势。”秦文谦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办公室里嘈杂的环境,目光下敛, 试探性问道:“你以后就住到竹溪村去了?”

  林稚欣咽了咽口水,小声嗫嚅道:“我没担心什么……”

  高中毕业,文化水平足够,又和他没什么亲戚关系,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林稚欣隐隐看出她的意思,不禁有些失笑,刚要说话,话头又被人拦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