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盯着那抹红看了半晌,红唇一扬,唉声叹气道:“你要带我去哪儿啊?我脚踝都还没好呢,这会儿又开始疼了……”

  精彩,实在是精彩。

  想到舅妈偷偷帮自己收拾了烂摊子,林稚欣脸颊发热,抿了抿唇道:“我这次会更仔细的。”

  林稚欣鼓励道:“嗯,说吧。”

  她张了张嘴,试图开口:“外婆,我……”

  然而她鼓足勇气抛出去的媚眼,却没有得到男人的任何反应,周诗云僵了一下,脸也红了红,但好在林稚欣并未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表情连变都没变,这个认知让她稍微好受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一想到有肉吃,每个人脸上都洋溢开灿烂的笑容。

  “不能。”

  林稚欣坐在灶台前烧火,偶尔给宋老太太打打下手,饭快做好了,宋家人也就陆续下工回来了。

  这女人娇气做作,手段拙劣,烦不胜烦。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黑影从里屋迈步而来。

  因为她们都是实打实的颜控,在喜欢帅哥这点上,有着不谋而合的默契。

  闻言,宋学强想起什么:“过段时间清明节,也不知道老四放不放假。”

  陈鸿远深深看她一眼,觉得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三人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齐刷刷看向那支朝着宋家走来的庆贺队伍。

  感情这二人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他们家公然私会?

  张晓芳一把鼻涕一把泪,打起了感情牌。

  她三年前刚到竹溪村时,就遇到过一头误闯进村庄的大型野猪,发了疯般在庄稼地里横冲直撞,逮到人就疯狂地撕咬、拱撞,十几个男人合伙都没能把它制服,差点就闹出了人命。

  林稚欣眸光短暂停滞, 思绪纷乱不堪。

  腰间的力道不断扯着衣服往下坠, 陈鸿远敛了敛眸子,望向那只用力到指尖发颤的手, 深邃眸底带了点审视的意味。



  听完回答,陈鸿远嘴角牵起微不可察的弧度:“深山里长大的孩子,这种路走过无数次,居然还会怕高?”

  林稚欣现在没心思解释那么多,再次瞥了眼不远处还在说话的两个人。

  两人莫名生出了一种默契,不约而同地想要拉开距离。



  紧接着伸出一只小手,“我叫林稚欣,你呢?”

  不过正因为竹溪村身处大山,植被茂密,所以每年额外还有一笔收入,那就是各种各样的竹笋和野生菌,采摘下来保存得当,可以运到县里的国营饭店去换钱。

  “我……”

  瞧着这一幕,林稚欣心里说不上来的奇怪,他到底是介意还是不介意?

  林海军被他凌冽的眼神一吓,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哪里还敢伸手。



  屋子里很安静,一个人待着也舒坦,不需要演戏装可怜博同情,但是紧随而来的孤寂感又令她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

  结婚不就是想日子过得更好一点吗?王卓庆虽然人不咋地,但是他家里条件是真的不错。

  但偏偏这种生理上出现的“意外”纵使他有心平复,也无力即刻做到,更没法放任不管。

  可谁知道他们礼收了,甚至日子都笑呵呵定下了,村支书老婆又跑过来说其实是给大儿子王卓庆提的,他们要是不同意就把之前收的礼还回去。

  林稚欣没多想,顺手接过马丽娟递来的碗和筷子,走出去把饭放到陈鸿远的手边,紧接着又把筷子递到他手里,动作一气呵成,随后便想回自己的位置坐着。

  但是令所有人没想到是,没等到接她去京市的好消息,反而等来了一纸退婚书。

  夜色如水,他搂着她的香肩,低沉诱哄着:“楠楠,我们什么时候履行婚约?”

  她以为他就算不会违背良心说反话哄骗她,至少也会象征性地客套一下,但谁知道他那张好看的薄唇毫不留情地吐出一个冰冷至极的字:“是。”

  当然,她也不是真的脚踝疼,那点扭伤用了药后早就好全了。

  有一瞬,林稚欣无语到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