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双生的诅咒

  还没抵达京畿,今川军于伊贺边境,遭遇了继国严胜。

  在听见立花道雪醉醺醺地说出当年之事,缘一先是一愣,然后追问。

  然而——

  立花晴低头翻着,很快发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而缘一,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珍之又珍地将那把价值不菲的名刀挂在墙上,闲着没事就握着刀挥一挥,然后摸出严胜送的笛子回味一番童年,这样的行为持续了半年多。

  比起冒冒失失的上洛,她希望万无一失。

  他明明可以早在十八岁的时候回到兄长身边,为继国的开疆拓土出一份力,而不是——

  “那少主大人呢?少主大人如何想?”秀吉笑够了,敛起笑容看着明智光秀。



  立花晴笑着吩咐侍女带他下去简单洗漱一下,换身衣服。

  五月二十日,继国严胜和浦上村宗首次交战。

  她拿过笔,亲自划去了那个名字。

  这一年冬天,出云某处深山老林中,被猎户收养的少年缘一,正为卖不出的鹿肉发愁。

  数百年来,对于白旗城一战的记录层出不穷,当时之人,后来观者,目睹白旗城遗迹的时候,那少年策马,弯弓射箭的身影好似还在眼前。

  不过一夜,外面几乎全被织田军包围了。



  他原本想着去霍霍一下舅舅,结果舅舅现在每天不是上下班就是和阿银小姐培养感情。

  我们从《缘一手记》中可以找到当年的一些记载,并且这些记载一度被怀疑不是真正的史料,被继国家后人狠狠斥责后,不少学者才开始认真钻研《缘一手记》中的一字一句。

  严胜当即愧疚起来:“我明白了,是我有些心急了,总想着月千代日后是少主,要面对许多困难,忘记了月千代才这么小。”

  学者们研究了这么多年,最后只能想出一个结果。

  好在妻子阿仲找到了一份绣娘的差事,夫妇俩能够吃饱。

  然后就被继国严胜丢给了随从:“去带少主看他的院子。”

  如果木下弥右卫门决定回到尾张的农村老家,以秀吉的本事,日后或许还会扬名天下,但他也只能作为秀吉的父亲出现。

  她不希望在上洛途中损失太多兵力,毕竟,她的野望,在于天下。

  旁边还有立花道雪的批注——立花道雪认为缘一压根不会记得这么详细的时间,但是按缘一的体质来说,都用不着三天三夜。

  月千代听说后,跑来假惺惺地对继国严胜干哭道:“父亲大人在我小时候从来没这么用心过。”

  吉法师虽然精力过剩,但还是十分听立花晴的话的,听见夫人的呼唤,马上就调转方向,朝着夫人跑去。

  继国严胜让木下弥右卫门和其他工匠一起造了一辆大型马车,内部铺满了柔软的垫子,车子更是力求减少颠簸的程度,从继国到播磨边境的官路都是平坦的,但京畿内可不一定了。

  “父亲大人,你这样佛祖真的会庇佑吗?”月千代质疑。



  山城百姓的嗓门大,诸多声音掺杂在一起,让一向宗煽动的农民一揆忍不住缓缓放下武器。

  月千代看了看看似发呆其实脸上一直挂着略显诡异的笑容的叔叔,又看了看高兴得恨不得和缘一互殴一场的舅舅,最后选择去找父亲大人。

  这话说得立花晴有些脸热,抽回手嗯嗯两声,就钻入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