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惊春并不愿意成为他的猎物,她更愿意当猎人。

  待人群渐散,燕越才意识到沈惊春不见了,他正欲回房去找她,路却被人挡了。

  悬崖如同深渊将所有光亮吞噬,能看见的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窗户只留着微小的缝隙,月辉挤进缝隙照在昏暗的房间内,一个人影爬上了床榻。

  “你和她认识?”沈惊春疑惑地在两人身上打转。

  沈公子?看来沈斯珩重新入住,没再伪装了。

  然而她得到的却是桑落语气惊诧的回答。

  沈惊春轻轻摇了摇头,她倾身上前,手指慢条斯理地勾住他的衣襟,然后用力一拉。

  沈惊春得意得快无要笑出声,都强吻了,更肉麻的话她也说得出口。

  沈惊春一直堪堪维系着理智的那条线啪的一下断裂了,她翻身压住了燕越。

  “是啊。”出乎意料的是沈惊春没有反驳,而是没正经地承认了。

  闻息迟的舌头轻轻撬开她的贝壳,温热的茶水流淌进她的唇中,这回没有茶水再漏了出来。

  “跟上。”燕越对沈惊春下达了命令,他们走在前面,也就没注意到身后低垂着头的沈惊春扬起的一抹笑。

  杂乱的脚步声和人声交叠在一起,锁住的门被暴力打开了。

  见沈惊春有所动摇,燕越难忍激动,唇瓣轻微地颤动。

  沈惊春神色不耐,她不理解地问他:“话又说回来,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你......”燕越愣愣地站着,像是失了神智,他的唇不易察觉地颤动,话语有些艰难地吐出,“你明知道,为什么还......”

  系统两眼一黑差点要猝死了,它突然又想起和沈惊春保证完成任务可以实现愿望的事,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斯珩的视线从她的唇落在她的指尖,沈惊春的唇是绛红色的,她圆润白嫩的点过唇瓣,似浸过樱桃汁鲜红,那股甜味若隐若现,勾得人想舔舐光所有的汁水。

  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红光霎时笼罩了整个房间,誓言成功立下。

  “唔。”燕越低喘着气,闷哼声不似痛苦,反倒是极致的愉悦,他喉结滚动,喟叹声挠人心痒。

  沈惊春和燕越挤在狭窄的空间里,肩膀挨着肩膀,温度透过衣料传递给彼此。

  燕越指着系统,迟疑地问:“你的灵宠......是只肥麻雀?”

  “我知道。”和燕越愤怒的神情相比,沈惊春很冷静,甚至堪称冷漠,“我一直都知道宋祈耍小性子,你能安静下来了吗?”

  “招财是一部分。”老陈点头,向两人解释,“我们的神保佑我们,实现我们的愿望。”

  燕越还是没消气,他冷着脸直视前方。

  “我只是觉得有趣,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沈惊春看着燕越恼怒的样子笑出了声,纤细的手指点着下巴,她作出苦恼的表情,“你说,我要是告诉他们你是妖,那......”

第20章

  两人接着往山洞深处走去,山洞壁挂着烛台,微弱的烛火照亮了路,不多时他们遇到了一扇门。

  沈惊春沉默地看着被褥上绣有的“喜”字,她尴尬地笑了两声,缓解气氛地自言自语:“婶子还挺贴心。”



  沈惊春原先是坐在椅子上,守在燕越的床边,但她太困了,最后趴在床边睡着了。

  燕越闷哼一声,身形不稳跌坐在地上,右手冷汗涔涔捂住自己的腹部,鲜红的血透过白衣渗出。

  老陈为了表示对他们的感谢,邀请两人去家中吃饭。

  温柔和闻息迟实在是太不搭了,他的表情永远是一成不变的,但沈惊春却从他照顾自己时感知到温柔。



  嘻嘻,他一定是被自己恶心得不轻吧。

  “既然你醒了,药就自己喝吧。”沈惊春手脚并用爬上床,安详地盖好被子继续睡觉,她闭着眼睛喃喃自语,“喂个药累死我了,我再睡会儿。”

  剑刃相撞摩擦出火星,沈惊春踏上墙壁借力翻身,两人拉开距离,云雾遮挡了沈惊春的身形,却也隐藏了闻息迟的位置。

  “婶子,你别管他。”沈惊春为他解了围,她笑盈盈地插话,投向燕越的目光含着不易察觉的揶揄,“被我知道他是为了送我礼物才被抓,他觉得没面子,和我生气呢。”

  黑云散去,皎洁的月亮露了出来。

  而山鬼已追随着分身抵达了燕越的身边,山鬼视力近乎为零,它只凭气息追踪,而分身身上的气息还残留在燕越的身边。

  “喂!”燕越猛然看向沈惊春,眼底满是惊愕,“什么我们?谁要跟你一起去!”

  “老陈,你口干吗?多喝热水。”沈惊春却面色如常,甚至语气平静地瞎说,“城主曾经是个凡人,现在他是神了,自然可以自称是神。”

  沈惊春喘着气,脸颊两侧浮起不正常的酡红,视线落在了燕越冷白凸起的喉结,口舌的干渴感让她无意识地吞咽口水。

  “宿主,你不应该故意激怒他。”化身成麻雀的系统不满地道。

  沈惊春知道燕越在警惕自己,她也知道自己让别人替她邀约的行为很可疑,但这些都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