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进去的每一口粮食,那可都是他们辛辛苦苦用工分换来的, 凭什么让她免费吃?

  再说了,这个村子就那么大,每户人家基本上都互相知道名字,兴许他们只是认识,但本身就不熟呢?

  提着水进了浴室,她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没拿换洗的衣服,又快速去了前院把晒干的衣服取了两件,却瞥见不远处下工的村民陆陆续续在往家里走。



  他的房间紧挨着后院, 一进门就直奔那张摆在墙角的大床而去。

  可找来找去,只有脚边的一只桌腿,可刚才那触感又不像……

  她的声音轻灵悦耳,放柔语调时,听起来有种沁人心脾的舒服。

  难怪惹得那么多年轻后生前仆后继。

  “再说了,你都把王家给的酒和烟送到你爹那去了,难不成还想让我舔着脸去要回来?”

  余下的话,哑然堵在了嗓子眼里。

  林稚欣没忍住,一秒破功:“这是什么?”

  于是她佯装为难地皱了皱眉,沉默不语。

  尤其当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就在眼前这堵墙的后面时,刺激和兴奋瞬间席卷他的五脏六腑。

  回想刚才那些人贬低自己的话,周诗云便忍不住咬紧下唇,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林稚欣认出来那是乡下最常见的一种野果,俗称三月泡,也就是树莓,她小时候跟着奶奶在老家的时候吃过,口感香甜,还有点酸酸的,特别开胃,让人吃了还想吃。

  见到她局促站在路边,宋国辉跟身边人说了一声,就上了岸奔着她而来。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修文晚了点(滑跪),会有二更~】

  林稚欣抿着唇努力憋笑,难怪刚才宋学强让宋国伟打架找他大哥帮忙,她还以为纯粹是找帮手,原来是宋国辉打架要比宋国伟厉害得多啊。

  张晓芳听着这混账话,眼睛都瞪大了,难以置信地反问:“你管这叫闹着玩?”

  宋学强倒是挺高兴的,这个外甥女和他不亲,能主动上门,不管什么目的,他都欢迎。

  就当她怀疑是不是走错路的时候,总算是看到了熟悉的一群大老爷们。

  两拨人之间隔了大概七八米远的距离,不算近,但架不住那几个男人天生嗓门大,争论起来更是不自觉的就抬高了声量,女同志们想不听见都难。

  她气得咬了咬唇,觉得他就是看她不顺眼,故意找事!

  现在宋学强和马丽娟突然横插一脚,不是逼着她把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吗?那些东西加起来可不便宜,更何况后续还有王家承诺的三百块钱彩礼,以及建华的工作……

  等烧开后,她便把热水倒进了木桶,提去了后院。

  “嗯?你说话啊?”她眼眸弯弯,像是不知道危险就在眼前,还在直勾勾望着他,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殊不知自己其实才是那只即将被捕的兔子。

  路边等着上山的五个大男人百无聊赖聊着天,话题自然而然就往不远处的女同志们身上飘了去。

  视线晃悠着,不经意看见五个牛高马大的男人站在路边的大槐树下,每个人腰间还别了一捆粗绳和一把割猪草用的镰刀,看上去特别不好惹。

  “说起来,王家愿意找我们家欣欣,也是她的福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哎呀,真不好意思。”

  小时候他就打不过,掉了颗牙的教训还历历在目,更别说现在这小子去部队磨砺了一番,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肌肉那么大,胳膊也粗得要命,他怕是连一拳都遭不住。

  思及此,陈鸿远沉眸拧眉,只觉得她还真是和以前一样能作妖,这种情况下居然还在和他耍心眼,那么多人在呢,不仅敢往他身上扑,还敢窝在他怀里不撒手,简直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名声。

  然而这根本没办法缓解疼痛,她有气无力地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疼得眼尾薄红,泪珠子都浸了出来,“你别干杵着啊,能不能送我去一下卫生院?”

  陈鸿远这才注意到竟然不知不觉走到这么深的林子里了,眉头不禁蹙了蹙,他刚才拉着她离开,只是怕她冲动之下又说出什么虎狼之词,至于别的想法,那是肯定没有的。

  不过供销社的香烟可以拆盒零卖,一根两根都卖,偶尔也有人会买上一两根过过瘾。

  “有什么事,快说。”

  一抖,一抖,抖得他呼吸也跟着乱了。

  只是还没等她走过去,就远远看见两个男人扭打在了一起。



  见她突然提起这件事,宋学强也没多想,只当她是不看好自己把欣欣和阿远两个孩子扯到一块儿,故意转移话题。



  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她便不打算装傻充愣了,想都没想转身就跑,管他呢,三十六计走为上。

  “上次的事真是对不住,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起哄,给你带来困扰的话,我跟你道歉。”

  尽管很不想承认,他的眼光好像确实出了点问题。

  马丽娟皱眉,想到老宋跟她说的那些话,不死心地问:“那他有没有和你说话?”

  说着, 他再次拍了拍手里那张白纸, 纸张有些年头, 泛着被氧化的黄,但被保存得还不错,没有卷边也没有太大的折痕,能清晰看清楚上面的字迹和印章。

  又或者是在她被大伯和大伯母为难时,让人去找舅舅舅妈替她解围,就连刚刚,他也出手暴打了对她出言不逊的刘二胜……

  林稚欣想到了什么,素手一抬,理直气壮地指向明显不会答应背她的陈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