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线低柔,像是春日最缠绵的风,空灵而飘渺,可仔细听,就会发现其中藏着的一丝痛苦和隐忍。

  闻言,林稚欣乖巧地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好的,舅妈。”

  如果她自己都不为自己着想,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又有谁是真正站在她这边的呢?



  “欣欣,你怎么来了?”

  他的房间紧挨着后院, 一进门就直奔那张摆在墙角的大床而去。

  所以她一般都是在外面的水槽洗头,洗完之后再去浴室里面洗澡。

  说起来,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呢,年轻的时候都喜欢长得好看的,等上了年纪,就会发现外面的那层皮囊远没有家庭条件来得重要。

  但出乎林稚欣意料的是里面居然还有一瓶雪花膏,一打开,就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味,很好闻。

  林稚欣乱七八糟想着,终于在男人把手收回去之前,将指尖搭了上去。

  这会儿想起来,时机又正合适,就顺嘴说了出来。

第19章 抱大腿 开始钓大佬计划(一更)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跟蚊子哼似的,看得林稚欣觉得好笑又好玩,忍不住调侃道:“那主要是卖鸡蛋呢?还是偷偷去看未婚夫啊?”

  前后矛盾,令人费解。

  刚才她和罗春燕意识到走远了,立马就掉头往回走,谁知道半路竟遇上了这位祖宗。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你这个黑心肝的,看老娘不泼死你!”

  对他又打又骂的那种温柔?

  林稚欣自觉丢人丢到了姥姥家,听着他嘲讽的话也没心思像往常那样反击,两眼一闭,甩开他的手就继续往隔壁跑。

  人堆立马变得嘈杂起来,不知道是谁嘀咕了句:“不会是被山鬼拖走了吧?”

  林稚欣却有些遭罪。

  林稚欣手里端着两杯凉水,递给宋老太太和孙媒婆一人一杯,全程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佯装看不见后者的视线,在宋老太太的示意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偏偏林海军还真的没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让他们想说理都没地方去。

  林稚欣虽然觉得这个场面略有不适,但是也没有流露在脸上,不说现在,就连后世的大多家庭也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见怪不怪了。



  察觉到下腹时不时隐隐传来的胀痛,陈鸿远低声咒骂了两句, 也顾不上什么洗澡不洗澡了, 扔下水桶转身大步回了房间, 拴上了门锁。

  他是懂怎么戳人痛处的。

  谁料她刚有所动作,就被拦下了:“别瞎忙活了,你上次洗的衣服连地里的泥都没搓干净,还是你舅妈重新洗的。”

  她板着张脸,独自在饭桌前生闷气,跟谁欠了她钱似的。

  然而幻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许是见她很久都没说话,陈鸿远微微侧首,拧眉道:“你自己要问的。”

  一位身材纤瘦,体态端庄的美妇人裹着披肩,从门后走了出来。

  两人隔空对望了一会儿,陈鸿远率先平静地挪开目光,提着木桶走到水沟旁,打开水龙头开始接水,整个过程都没再看林稚欣一眼,就好像刚才短暂的对视只是她的错觉一样。

  下一秒,本来只是弯着腰的女人,突然半蹲下来开始帮他。

  腰肢扭动,软绵向前挤压,暧昧得像是无声的邀约。

  溪流两岸都是低矮的灌木,翠绿的枝叶向中央蔓延聚拢,在底下圈出一片幽静凉爽之地,深受一些小动物的喜欢。

  听完罗春燕的话,林稚欣面上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胸口却像是被密密麻麻刺下针孔,不明显,但那种细微的疼痛还是逐渐在四周蔓延开来。



  要不说林稚欣好命呢,还没出生就定下了娃娃亲,得了个首都的未婚夫,爹妈死了还有大伯大伯母愿意养着,不仅不让她怎么下地干活,还花钱送她去县里读高中,十里八乡谁有她日子过得舒服?

  林稚欣见对方跑得气喘吁吁,脑门也出了汗,心思动了动,“你这是急着要往哪儿去?要不要进屋喝口水?”

  而是和宋老太太对视一眼,眼神示意让她去叫醒她自己的外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