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裴霁明俯身去捡,一张纸却从书页中飘落,他伸手刚好接住。

  为了抚平自己不安的良心,他只能一遍一遍欺骗自己。

  “是裴国师。”翡翠一字一顿地强调。

  纪文翊被骤然贴近的她吓到,后退了一步,稍稍偏过头,声音略微不自然:“你要多少钱?事先说好,我大多钱都交给下人保管了,我带的不多。”

  “萧状元?您怎么在这?”沈惊春蹙眉看他,神色戒备,“刚才在沈宅......”

  宴会即将开始,由自己负责的萧状元却不见了踪迹,赵高的心被高高提起,慌得汗流不止。

  “你明知道......”纪文翊说一半又戛然而止,只自己闷着气不说话。

  “我的心里的人一直都是先生。”

  “国师大人,陛下想问您与娘娘谈完了吗?陛下与娘娘还有话要说呢。”树林外传来了萧淮之的声音,树木挡住了他的身影。

  裴霁明的脸色愈冷,气息近乎要凝成冰。

  一生与武将和尸体打交道的他在此刻实实在在的疑惑了,他一时竟分不清她究竟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害羞。

  “怎么回事?”

  他不由自主胡思乱想,联想起那夜打开的门,近日流连在身上的灼热目光,他肮脏的秘密是不是已经被人窥视了?窥视的人会不会就是沈惊春

  萧淮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迟钝的皇帝终于明白沈惊春并非普通人,更是本就抱着别有用心的目的靠近他,他颤着声问:“你,你到底是谁?”

  沈惊春转过了身,双肩微微颤抖,他能想象到她压抑哭声的痛楚模样。

  “再有下次,可不仅仅像现在这么简单了。”



  折耳去听,隐约能听见他喃喃说着什么。

  他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侧目,都以为他们不过是一对夫妻带着个小厮。



  萧淮之不像其他武人鲁莽,相反他性格谨慎,且格外敏锐,不过初见却也摸出几分沈惊春的性格。

  “不,不要。”一直无甚反应的沈惊春在听见这句话忽地抬起了头,手指紧攥着他的衣摆,像只受了惊得兔子,红着眼看着他。

  “他为人古板,封女子为武将这样前所未有的事,他绝不会同意,朝中更是阻碍重重。”纪文翊看向沈惊春的目光中像是有灼灼星火,璀璨耀眼,“唯有将你纳进后宫,这样你可以贴身保护朕,他人也会对你放低戒心,如此才有翻盘的可能。”

  沈惊春本来是懒得去,只是想到了什么,话到了嘴边又改了:“好啊。”

  “那......我们岂不是有机会将他从高坛之上拉下来了?”

  仙人必会禁欲,仙人必为高冷,仙人必高不可攀,这些不过都是世人妄自给仙人加上的枷锁罢了。

  就在沈惊春和系统交谈间,萧淮之他们已经换掉了夜行衣,只穿着最普通的布衣,戴着兜帽,混在民众间并不显眼。

  萧淮之自然不肯,正要追上去却见沈惊春身子一晃。



  紧接着,沈惊春转回了头,平静自若地重新看向窗外。



  “我也不忍告诉你,只是娘娘,长痛不如短痛。”说到这里,萧淮之适时流露出心疼的表情,“其实.......你只是裴霁明故人的替身。”

  萧淮之说得正是纪文翊想的,纪文翊脸色稍霁了些,萧淮之却是引起了裴霁明的侧目。

  裴霁明名声受到了损毁是机会,而能力不明的沈惊春则是助力。

  这是萧淮之的主意。

  沈惊春走得艰难,不仅因为风太猛烈,雪太深了,她刚踏出脚,脚便深陷在雪中,要费很大劲才能拔出。

  “你,你在说什么疯话?”萧淮之瞳孔颤动,他下意识往后退一步,不敢信这句话是从自己的妹妹口里说出的。

  “那臣妾便先告退了。”不等纪文翊驳了裴霁明,沈惊春先行躬身告退,独留纪文翊与裴霁明在原地。

  不知它是不是能听懂话,竟真的不动,只是它似乎身体又变得僵硬了些。

  什么程度?大概是一天三次吧。

  方丈好笑地摇了摇头,一局终了,在裴霁明临走时,方丈叫住了裴霁明:“上次你询问我的那卷经书找到了,在偏殿的藏经阁里,你去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