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退婚,再到被迫订婚的过程解释得差不多了,林稚欣一直酝酿着的眼泪立刻扑簌簌落下:“这两天大伯他们把我关在房间里,非要让我嫁给村支书的儿子,我不嫁就打断我的腿,呜呜呜……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躺在病床上,楚柚欢两眼一黑,搞什么男人,她要搞事业!把失去的都拿回来!这个伟大梦想,在看见从门口走进来的俊美男医生后,发生了转变。

  可就在他忍着彻夜难眠的折磨,埋头准备彩礼的时候,却在知青点门口看见她对着一张小白脸笑得灿烂。

  林稚欣不由一滞,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副作态,一时之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宋老太太本来是不想让她去的,毕竟林家和王家闹得肯定不愉快,她回去不就相当于主动跳进虎窝了么?但是收拾东西和办手续本人在场当然最好,以免扯皮。

  这时,余光忽地瞥见陈鸿远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另一块大石头上,他手里拿着一捧细小的绿叶子和几片宽大的荷叶,其中有一片荷叶折在一起,鼓鼓的,不知道包裹了些什么。

  好整以暇地盯着杨秀芝看了许久,直至对方心虚地低下了头,林稚欣才不紧不慢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他今天把袖子卷了起来,露出粗壮结实的手臂,肌肉迸发,根根脉络分明的青筋在蜜色的肌肤上凸显出来,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性感。



  难道……

  这次,林稚欣才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了。”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她会提醒杨秀芝尽快道歉,就是不想破坏家里人之间稳定和谐的关系。

  外面翻天覆地了,林稚欣却在家里美美躺平,没事就睡觉,有事也睡觉,倒不是因为她喜欢,而是这个年代就没什么娱乐方式。

  马丽娟气急攻心,骂人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就被林稚欣伸手拦下了。

  杨秀芝不敢违背丈夫的话,进堂屋搬了两把椅子出来,阴阳怪气地冲着林稚欣冷哼一声:“哎哟,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们欣欣居然也学会主动帮忙干活了?”

  陈鸿远不禁皱眉,她未免太瘦了。

  但是哥哥喜欢不就行了?

  两人分别,林稚欣就往下走,顺便沿路捡一些干柴放进身后的背篓里。

  等他听完林稚欣的控诉,颇有些为难地看向陈鸿远:“这事啊你确实也有一定的责任,要不这样吧,为了以防万一,你先背着她下山去老李那里看看,免得真的伤到骨头。”

  孙媒婆也反应过来,笑着打哈哈:“那是肯定的。”

  而且男主有权有势,有他“护”着,女主的恶毒亲戚也不敢拿她怎么样,最重要的是能去京市发展,谁愿意留在山村受苦?

  笑话,陈鸿远一拳下去生死难料,谁敢在这个关头惹他?

  他们这会儿没在抽烟,只是正常聊天,聊得似乎是在部队发生的一些趣事。

  可是不看还好,一看她一直以来堆积的自尊心便瞬间瓦解。

  林稚欣就坐在宋学强旁边,目光略带诧异地看向那张纸, 注意到最下方的落款时间是八年前,也就是原主父母去世的节点,而旁边盖的是公社的公章。

  林稚欣也知道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原主出了那么大的事,她会担心也正常。

  薛慧婷也没拒绝,往房子的方向走了两步,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担忧,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听说你隔壁邻居退伍回来了?”



  林稚欣小小地抽了口气,如果不是为了不被抓回去,她也不会冒险来这种地方。

  既然依附别人,成了她唯一可选择的路径,那为何不选择一个符合她条件的男人呢?

  “算了舅舅,你不用管我,就让我嫁过去吧,这么多年我麻烦你的次数已经够多了,大伯有村支书撑腰,我不想你被他们为难……”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刚才发生的事,太恶心,说出来只会脏了他们的嘴。

  有事耽搁了,以后都正常9点更新[可怜]

  反正他们刚才抱也抱了,甚至就连他的身子她都看过了,虽然只是一半,但也算是坦诚相见了,身体接触一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薛慧婷被她这么一揶揄,圆圆的脸蛋瞬间红透,嘴硬道:“当然是卖鸡蛋啦!”

  其实就算不避着她,林稚欣大概也明白他们是要谈论自己的去留问题。

  穿到逃亡路上的林稚欣:人麻了!

  林稚欣杏眼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思绪逐渐飘远。



  “这句话什么意思?咱俩认识?”林稚欣收回僵在半空的手,疑惑道。

  她身体蓦然一僵,清透乌瞳心虚地颤了颤。



  林稚欣吓得一动都不敢动,生怕那只大虫子飞起来越过男人直接跳到她身上,到时候她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今天这顿饭就是给陈鸿远接风才做的,他这个主人公走了算怎么回事?

  林稚欣手里端着两杯凉水,递给宋老太太和孙媒婆一人一杯,全程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佯装看不见后者的视线,在宋老太太的示意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林稚欣心里暗暗吐槽他今日的耐心程度可真低,这才说几句话,就烦她烦到这种地步了,明明昨天还像个大哥哥一样安慰她,这才一个晚上就又变了。

  坏消息是:大佬讨厌她,巴不得离她远远的。

  宋国伟才不虚他,冲上去就要和他再打一架。

  “嘶~”

  林稚欣心头一紧,不由加快了脚下的速度,朝着那个方向小跑着赶去。

  然后又帮她检查了脚踝,跟陈鸿远判断的一样,并没有骨折只是肿得厉害,给她拿了瓶活血化瘀的药酒,就让他们回去了。

  马丽娟轻笑一声:“哪里的话,你刚从部队光荣退伍回来,赶了那么久的路,肯定累坏了吧,可别跟婶子客气,快坐下来吃。”

  这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