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远笑笑,没有接话。

  偏偏始作俑者不曾察觉有何不对,柔软脸颊毫无防备地直往他耳后凑,唇齿间喷洒出的热气像是根根羽毛,不间断地横扫肌肤。

  刘二胜被他的话激怒,脸一阵青一阵白,“来啊,谁怕谁是孙子!”

  面对她真心实意的关怀,林稚欣目光闪烁,声音近乎呢喃:“我没什么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之前有些事记得不太清楚,要不你帮我回忆回忆?”

  竹溪村最近出了两件大事。



  他的话虽然是事实,但落在林稚欣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她气愤地咬紧牙关,声音都不自觉抬高了不少:“我现在也很讨厌你,别跟我说话。”

  这么想着,她重新理了理头发和衣服,鼓起勇气走了出去。

  不是有句话是那么说的嘛:小女生才纠结爱情,成年人只考虑利益。

  可现在,全都要泡汤了。

  脚疼得根本立不住,她没办法,顾不上陈鸿远愿不愿意,两只手紧紧抓住他坚硬如铁的胳膊,将身体大半的重量倚靠在他身上。

  说着,他跟着扭头看向林稚欣,动了动嘴皮子想为自己说些什么。

  先不说林稚欣和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有血缘关系,就单论林稚欣在这里待的时间,都比她们两个嫁进来的时间还要多。



  地上干枯的落叶和树枝不少,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在寂静的树林里回荡开来,透着股诡异的气氛。

  陈鸿远躲了几次,忍无可忍刚要说话,却被她抢先了一步开口,手也跟着老实了不少。

  林稚欣心头一紧,不由加快了脚下的速度,朝着那个方向小跑着赶去。

  也怨不得他把持不住,毕竟刚从部队里回来,平日里结识的都是一群糙老爷们,一年都见不上几次同龄异性,更别提长得像她这么美的,香的,勾人的。

  没一会儿,林稚欣看见她手里多出来的一把艾草,有些惊讶地问:“你在这儿干吗呢?”

  陈鸿远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见她表情不好,眉头也紧跟着皱了起来,正欲说话,就见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你进城后,不会被城里姑娘拐跑吧?”

  于是他规规矩矩地把手放下,越过这个话题,催促陈鸿远快点儿把信打开看看。

  这几天在家里修养扭伤的脚,罗春燕没少来看望她,跟她说了很多村子里的事,比如这个不着调的何卫东居然是大队长的儿子。

  林稚欣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忙不迭问:“怎么样?是不是很严重?”

  宋国伟边嚼边说:“对啊,估计这几天是看不见刘二胜那个王八蛋了,你以后来送饭也不用担心碰见他。”

  林稚欣屏住呼吸, 一双天生多情的杏眸弯成半弦月, 露出一个标准的官方假笑。

  她猜测应该是大表哥和二表哥以及他们媳妇儿下工回来了,一想到要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林稚欣心里还是挺尴尬的。

  良久,他薄唇轻启,声音很沉:“因为你是宋叔的外甥女。”

  当初村支书上门提亲,借用的是小儿子王振跃的名义,他可是村里唯一读过大学的高材生,又在县城好单位里工作,是个人都会心动。

  这就足够了。

  杨秀芝听得一头雾水,林稚欣是不是疯了?怎么莫名其妙说起什么鸡蛋了?这是想给她多加一项罪名吗?

  男人依旧冷冰冰的:“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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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丽娟抓着手巾,面上浮现一丝错愕。

  他声音冷淡,没什么太大的起伏,听不出喜怒,不过那表情着实阴沉得可怕。

  不过很快她就想明白了,应该是带给他妹妹的吧。



  果然, 在聪明人面前演戏, 就是在自讨没趣。

  谁料林稚欣根本不打算给她喘气的余地,一步又一步紧逼。

  作者有话说:

  但这么多人同时抽烟,味道有点浓,她停在了门边。

  思来想去,她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主动说起别的事,问起了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相比于他们两个大男人的拘束,林稚欣的反应正常多了,脸上丝毫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尴尬和害羞,就像是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林稚欣眼眸微敛,再睁眼时,眸中只含冷冽,瞧,这才是正常反应,而不是像她大伯那样模糊说辞,神不知鬼不觉就想要把她给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