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虽险,胜算却大。

  任由他放肆的后果,就是走出家属楼的时候,她的腿都是软的,没走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飘渺虚浮,没有实感。

  陈鸿远原本就搭在她肩膀上的大手用力,扶住她的后脑勺就反客为主地吻了上去,直到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才惊觉力气用得太大,于是赶紧卸了几分力道。

  刚坐下不久,早就按捺不住的众人就开始七嘴八舌挑起话头。

  刚才家里有别人,他就憋着没提这件事,鬼知道他刚才看见外面走廊晾晒的衣服心里有多慰藉,婚后相处久了,她心里竟然也开始惦记他了。

  平常把她喂得饱饱的,这会儿矜持个什么劲儿?

  林稚欣望着突然冒出来和她寒暄的年轻男人, 暗暗掐紧了藏在袖口下的指腹,面上强装淡定保持微笑, 脑袋里警铃却在嗡嗡作响。

  许是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她毫无防备地被抱了个满怀,胸口直直撞了上来。

  “这两栋楼都是生产厂房,我们平时就在这栋楼里工作。”



  过了大中午, 阳光透过屋檐斜斜投射进来,照在身上暖呼呼的。

  一头短发全都用发油梳至脑后,背头造型成熟稳重,星眸剑眉,五官深峻,下颌线条流畅,一双黑眸冷冷清清,狭长如墨,气质说不出的宁和淡漠。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媳妇长得漂亮他很清楚,但是他就是小气介意,不喜欢她被其他男人看。

  她有时候都会觉得不好意思,他却完全不当回事,也没有不耐烦,好像替她收拾烂摊子是理所当然。

  两人对视一眼,陈鸿远一边示意林稚欣跟上来,一边大步向前想去察看情况。

  女人的嗓音娇软无比, 落在耳中说不出的好听。

  感受到擦过手指带来的独特触感,林稚欣直愣愣望着,可耻地咽了咽口水。

  思绪回笼,陈鸿远抬眸看了眼窗户,估摸着再过半小时就到正常上工的时间了,纵使再不舍,还是从怀里的温香软玉里退了出来。

  正因如此,三个女人才可以做到互不打扰,关系说不上亲密,但也谈不上疏离,至少每次碰到面的时候,并不会尴尬。

  “……”林稚欣沉默。

  林稚欣好不容易挤进去,找到了坐在门口维持秩序的男宿管。



  刚才村长和大队长来了,他们就撤到了一旁的空地上说话,这会儿还没能回到座位上去,估计经过这么一遭,看电影的心情多少都没了。



  最好的结果估计就是会给她重新找个男人嫁了,她一个二婚的,好人家是别想了,谁都不想娶个不安分的媳妇儿回家,那就只能向下兼容……

  “下胸围70厘米。”

  嘴上不满这个称呼,动作倒是跟狗一样,隔着上衣,张口就咬上了峰峦。

  杨秀芝抹了把眼泪,往周围看了几眼,这才注意到她刚才的那些举动,已经引来了一些打量的目光,这些天围绕在她身上的阴影又开始压得她喘不过来气,木讷地点了下头。

  前面都还正常,后面那两个字也太糙了些。

  这声音哑得不像话,落在林稚欣耳朵里透着犯规的性感,深处被他调动得痒痒的,脚拇指忍不住蜷缩起来,她还没怎么着呢,他在爽什么?

  陈鸿远望着她灿烂的笑颜失了神,自知现在的时机不对,只能克制着全程配合,不敢拉着她继续沉沦。

  杨秀芝能想到的,林稚欣当然也能想到。

  厂里每个月十号发工资,陈鸿远前不久刚领了第一个月的工资三十五元,但是因为他这个月才开始跑运输,还没有领到运输队的补贴。

  陈鸿远被她注视着,极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哑声道:“没什么。”

  林稚欣一愣,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哭笑不得地解释:“我想摸的是你的头发。”



  就因为这该死的动静,林稚欣害怕被人听见,好几次中途就忍不住叫停。

  量腰围和胸围的时候,陈鸿远趁着她俯身去够软尺的间隙,大掌揽住她的细腰,指腹来回摩挲,欲意明显。

  林稚欣和孟爱英的位置在同一排,就在她隔壁。

  林稚欣没从他脸上看出他对她突然到访而表露出的惊喜,嘴唇嗫嚅两下,咬着牙收回视线,闷声闷气地吐露一句:“不欢迎我来?”

  “后来不知道谁给她和我大表哥做了媒,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尴尬的局面……”

  但是模糊的意识还是不自觉的沉浮在他指腹,略显破碎。

  林稚欣一时间没回话,思绪不禁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