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闭上了嘴,林稚欣却没打算放过他,笑眯眯地戳破他的意图:“舅舅,你的意思是让我找阿远哥哥处对象?”

  闻言,林稚欣一愣,没一会儿,整张脸连带着耳朵脖子,红了个彻彻底底。

  闻言,林稚欣唇边蓦然绽出一抹冷笑:“那你们逼我嫁去王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你的亲侄女?”

  没多久,咬牙切齿骂道:“小没良心的,你可真会算计。”

  和她一起把车厢的灰吹了吹,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由衷赞叹道:“婷婷,你今天可真漂亮。”



  就当马丽娟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陈鸿远继续开了口。

  林稚欣愣了下,她上次问他吃不吃,他说他不吃,现在倒是主动问她要吃的了?

  突如其来的问话, 令林稚欣和马丽娟都怔住了, 不由对视一眼。

  陈鸿远微微颔首,与刚才阴狠冷漠的眼神全然不同,那双狭长眼眸在看向她的时候,涌起了难以忽视的波澜。

  但是她才不会傻乎乎地说实话,在外人看来,她这个小身板根本就不是孙悦香的对手,既然有刻板印象在前,那么她也没必要逞强,适当装柔弱的时候就得装柔弱。

  等她这个唯一的亮色出现在大众视线,立马就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加减乘除,没什么难度,但考验细心和耐力。

  林稚欣一扭头,径直撞进一双满含怒意的黑眸。

  林稚欣哑然僵在原地,不禁想起了原书有关他身世的描写。

  毕竟她有个京市的未婚夫,而他也要入伍当兵,各种各样的因素横在他们之间,青涩的感情很容易就被现实击溃。

  闻言,林稚欣嘴角微微扬了扬,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一句话:男人在刷卡付钱的时候最有魅力。

  另一边林稚欣全然不知这边发生的事情,和陈鸿远直奔着二楼的成衣区走去。

  虽然还不知道工资多少,但指定比在地里种粮食要强,养活一家人肯定没问题,而且以后只要有机会,他必然会把家里人都接到城里享福。

  司机师傅在城里拉完货物,下午还得回公社,和他们说好的是下午四点左右,现在估摸着顶多还有个吃饭的时间,就得提前去下车的地方等着。

  宋国刚是宋老太太喊来帮她做农活的, 他呢?好端端的来做什么?

  林稚欣轻咳一声,快速把她和秦文谦在一块共事的原因,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



  林稚欣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四年的时间,那岂不是数量有点多?他现在在城里工作,需要用票的地方可多了去了,难怪一股脑都揣在身上。

  而那时陈鸿远正在执行秘密任务,得到消息已经是三个月之后的事了。

  宋国刚也是悄摸偷听的,听她这么一问,才察觉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赶忙找补道:“夏姨那意思也不能说是同意吧,说是要等远哥下次回来后,让他自己做决定。”



  坐了一路车,本来有些疲乏犯困的林稚欣,当即兴奋地睁大了眼睛,忍不住抬高音量道:“什么事?你快说,我绝对不告诉别人。”

  准备高考也好, 重启事业也罢, 她相信未来会有更广阔更美好的世界在等着她, 而非永远局限在福扬县这么一个小地方。

  “随便买的一些零嘴,你拿回去吃。”

  宋学强见她没吭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要我说找对象就得找你阿远哥哥那样的,块头大力气足模样也长得好,又是咱一个村的,知根又知底……”

  两样东西的做工都十分精美,比供销社里卖的现成的都还要好看。

  擦干净脚,林稚欣一边指挥陈鸿远去她的箱子里拿鞋子,一边温声询问道:“还有热水吗?我想洗个澡,不够的话,擦一下身体也好。”

  思来想去,只能选择先欺骗,再一步步慢慢圆谎。

  什么时候丑都可以,唯独结婚这天得漂漂亮亮的。

  她就是故意找亲!

  陈鸿远指尖顿住,刚要退出来,抓着他肩膀的手就紧了两分,不久,耳畔再次传来她轻微的说话声:“就是有点吓到了,你可以继续。”

  本来还想问问她第一天上工感觉怎么样的马丽娟,见状也没再多嘴,只顾着往她碗里挑菜,顺便说一句:“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林稚欣抿了抿唇线,思索再三,决定用实际行动贯彻她许过的承诺。

  仰头望着她的那双狭长黑眸,在烛火的照耀下潋滟出茶色的光芒,鼻子又大又挺,挤进去留下细微的凹陷。

  刚好明天周五学校放假,她早上没课,就提前找了个由头过来了竹溪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