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远睡醒后, 感受到窝在他怀里的柔软,脸上浮现起一抹笑意, 搂着还在睡梦中的女人浅浅亲了两口,才起床穿衣洗漱,出门去饭店买早餐。

  陈鸿远蓦然转身,结实的手臂搂着身后人的腰,不顾她小嘴里溢出的惊呼,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放在了一旁放碗筷餐具的橱柜上。

  但是因为这样的声音太多了,她也曾按耐不住问过林稚欣为什么会选她。

  林稚欣听闻这一消息的时候,刚从水房打水回来,还没进宿舍呢,周围走廊里其他人投来的异样视线就刺得她不舒服,心里疑惑还没消,就瞧见孟爱英红着眼睛朝她跑了过来。

  “受伤了都不知道喊疼的人,我才不心疼。”林稚欣又气又恼,故意呛他,柔美的声音里带上了些哽咽,颗颗泪珠要掉不掉地挂在浓密的长睫上,看得人心都化了。

  坐大巴去市里只要两个小时,但是到了市里还要转车去火车站,一番折腾下,总算是上了去省城的火车。

  最好是看完全程,别看到一半,产生什么该死的误会。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为了证明自己,在执行部队的秘密任务之类的吗?

  配件厂好多年没出过这么恶性的事故,当时那血肉模糊的场面吓得众人都愣在了原地,何海鸥听到当时在场的人描述后,这会儿都还心有余悸,饭也不香了,这种事没办法和家里小孩子说,邢伟柄又还在医院没回来,她只能找个散步的借口出来和人说说话聊聊天。

  心里着急, 脚下跟生了风火轮似的, 三步并作两步, 一股脑往大门的方向跑去。

  闻言,林稚欣朝对方颔首示意:“谢谢。”



  对方知道林稚欣男人不在家,这段时间只有她一个人,所以在楼下面踩了几天点,这天见林稚欣家里没亮灯,以为是回老家过年了,于是趁着夜色偷摸进屋。

  孟爱英本来在看书,见她回来,问了嘴:“你婆婆还没出院呢?”

  外交部位于市中心的地段,从招待所过去坐公交要半个小时左右。

  闻言,林稚欣笑着揶揄他一眼,娇嗔道:“别人两个女生谁不是独自出行?就我还要家属陪同,搞特殊,会被人笑话的。”

  计划赶不上变化,因为夏巧云要住院,陈鸿远他们来省城之前预定的滞留时间肯定是不够的,陈鸿远便换了个离医院更近的招待所,要方便得多。

  可是能拿到最好,林稚欣并不想将就,更别说她有那个实力争一争抢一抢,带着作品去参加展销会,她势在必得。

  夏巧云也知道谢卓南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她和谢卓南早就没有关系了,她也不想利用曾经的情谊夺取同情,委婉地表达:“我的孩子在哪儿,家就在哪儿,我也就在哪儿。”

  “你皮糙肉厚的,还穿那么多,怎么就能把你打疼了?”林稚欣才不上当,见他还敢转移话题,越发羞恼,又是一巴掌下去。

  最后,在林稚欣的再三追问下,陈鸿远这才顺从地任由她解开睡衣的纽扣,露出半边肩膀,告诉她实情。

  就在这时,关琼和何萌萌从外面走了进来,或许是注意到屋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劲,问了才知道原来是为了组队的事。

  回来时林稚欣已经醒了,正蹲在地上收拾等会儿出门要用的东西,听到开门的动静,下意识仰头看了过去。



  想到这儿,林稚欣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悄悄看了眼对面的曾志蓝,后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可见她的想法和自己不谋而合。

  “好啊。”闻言,林稚欣毫不犹豫应下,一点儿都不觉得不好意思,陈鸿远的按摩功底可好了,能用上的时候她才不会跟他客气。

  而且两人不是经媒婆介绍认识的,而是她三表哥去书记亲戚家里帮忙做家具,女方自己看上了她三表哥,一来二去,她三表哥也动了心,两人私下里相处了好一阵,确定了关系才跟家里人坦白了。

  想到这儿,她忽然想到她当初刚被陈少峰领回来的时候,五十年代的世道可没现在安稳。

  “说起来也是巧,你男人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小偷从你们家里跑出来,小偷连楼梯口都没跑到,就被逮住了。”

  想到这,温执砚接着补充道:“前段时间我母亲向你们家取消婚约时,我还在部队,对此并不知情,但我母亲的决定确实符合我的意愿,我不想娶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女人。”

  听着熟悉的安抚声,林稚欣缓过神,咬住下唇道:“……我知道。”

  林稚欣早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见状,曲起膝盖,大腿挤进缝隙,轻轻往上,小手也扯开塞进裤子里的上衣下摆,在裤缝边缘作乱流连,摸得陈鸿远猛地睁开眼睛,后退了些许,松开了紧密结合的唇舌。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她抛到了脑后,买完东西回到宿舍,就和宿舍的小姐妹们把混了老鼠药的米饭粒洒在各个角落里,想着就算不能一网打尽,能把赶走也行啊。



  想到这个可能性,林稚欣心里讪讪,但面上露出替他高兴的笑容,大大方方祝贺道:“那真是恭喜你了,离开乡下,回到城里,不用再过苦哈哈的知青日子了,祝你一路顺风,前途似锦。”

  林稚欣闻言,微微一怔,内心掀起轩然大波。

  直到卧室门被敲响,隔壁邻居的大婶过来询问他们的人身安全,林稚欣才从惊吓中彻底回过神,穿上外套,出去开了门。

  然而,林稚欣找的这一处地方隐秘归隐秘,但是并不隔音,稍一分神,就能清晰听见外面街道上嘈杂的动静。

  林稚欣被他黏人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哼哼道:“啧,你知不知道你就跟个火炉似的?等天气越来越热,再这么贴着睡,我怕是大晚上的都得中暑。”

  年少的爱恋早就褪去,现在更多的是面对一个老朋友的悠闲自得,两人聊了许多,从相识到读书时的过往,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中年人,难得失了体面,笑得肆意快活。

  林稚欣凝望着男人满是担忧的眸子,向前迈进了一小步,拉住了他的手悄悄握在掌心,轻轻摩挲了两下,扯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你别太担心了,你媳妇儿我可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陈鸿远看着那抹脱离自己的搀扶,脚下健步如飞的身影,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太久没见面了,林稚欣盯着众人瞧了一圈,笑着接话道:“还好啦,不怎么累。”

  其中受到打探次数最多的就是林稚欣那组的服装了,林稚欣和孟爱英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几乎就没坐过,嘴巴都快说秃噜皮了,简直是“痛并快乐着”。

  但显然,信她话的人不多,窃窃私语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嚷嚷着要不要把这个讯息传递给领导的。

  陈鸿远唇角染笑, 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俯身重重吻住了她的唇。

  许是没听到他的回答,林稚欣挺着胸脯往他面前挤了挤,细软的触感能让人轻易沉醉,陈鸿远也不例外,眼皮子一颤,漆黑眸子里的情动再也抑制不住。

  大爷看过对方的证件,闻言立马回道:“姓温,三点水的那个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