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远发现她似乎是被自己吓到了,抿了抿薄唇,也跟着偏过了头。

  “欢欢,今天我不加班,晚上早点儿回家~”

  这一桌子菜,简直奢侈得不能再奢侈。

  好闺蜜同一天出嫁,同一种中式婚礼,嫁到同一个大院,还是同一层楼。

  刚洗完澡的女人身上热气腾腾,如玉般剔透莹白的脸蛋泛着樱粉,湿透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不断往下滴水,水珠顺着脖颈坠入锁骨,一路往下,掉落进更深的沟壑。

  太阳高照,干活干久了难免会热,男人脱了外套,上半身就只剩下她之前见过的那件白色老头背心,不知道是汗湿还是被水打湿的,胸前布料湿漉漉的,完美勾勒出一具结实健硕的身体。

  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腿软了,脸颊止不住的发烫。

  她说不下去了,视线不知道瞥到什么,愈发觉得没眼看,死死咬了咬下唇,他还是她知道的书中那位不近女色的大佬吗?



  等吃完饭,杨秀芝追着午睡的黄淑梅进了房间,拉了把她的胳膊,开门见山问:“刚才你们什么意思?”

  谁料这时,旁边却传来一阵开门的细微响声。

  张晓芳仔细一想,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

  林稚欣抬头看了眼水渠的上方,但因为有茂盛的花草树木挡着,她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只要顺着水渠往上面走,应该就能找到吧?

  俗话说得好,狗改不了吃屎,更何况是王卓庆这样的疯狗?

  洋槐花开得茂盛, 花苞一朵朵绽放,开出洁白的蝶形花瓣, 一串串密集悬挂于枝叶,散发出一股浓郁清甜的香气。

  “再说了,你都把王家给的酒和烟送到你爹那去了,难不成还想让我舔着脸去要回来?”

  腰间的力道不断扯着衣服往下坠, 陈鸿远敛了敛眸子,望向那只用力到指尖发颤的手, 深邃眸底带了点审视的意味。

  他话语一向简短,林稚欣已经习惯了从中读取出其背后的含义。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陈鸿远望着她的背影,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缓步跟了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陈鸿远退伍返乡没多久,就被人给缠上了。

  “我和妈也是想着先找几个条件不错的男同志,让欣欣先见见,万一两人看对眼了呢?当然最后肯定要以欣欣的意愿为主,她不点头,谁都不会逼着她嫁。”



  她身体蓦然一僵,清透乌瞳心虚地颤了颤。

  宋国伟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也不得不赞同他爹说得对。



  反正她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没理也变得有理。

第19章 抱大腿 开始钓大佬计划(一更)

  究竟是谁说女人善变的?明明男人有时候更胜一筹。

  体型高大的男人一靠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局促起来了。



  只要有一丝丝攻陷的可能,那她就有拿下他的把握。

  林稚欣埋首在他颈边,那一声轻吟如同在她耳边倾泻,沙哑低沉,漾着旖旎隐秘的情。欲,令她不自觉地停下了动作,眼眸颤了颤。

  另一方面则是他刚刚退伍返乡,军人身份的加持,以及最近流传他即将进厂当工人的消息,都让人对这位年轻男同志无比好奇。

  略带调侃的话令陈鸿远骤然清醒过来,眸子墨色翻涌,盯了她好半天,见她一副游刃有余不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的样子,呼吸一沉,冷着声问:“你还亲过别的男的?”

  林稚欣夸张地捂住嘴,乌溜溜的水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佛在说她不是故意的,但那忍不住微微上扬的红唇却显露出几分奸计得逞的狡黠。

  刘二胜被他的话激怒,脸一阵青一阵白,“来啊,谁怕谁是孙子!”

  藕粉色的薄款布料包裹,毫不费力地造出一条深深的痕迹,细细的锁骨刻在上方,也压不住软绵云团轻微的震颤。

  说完,她用力甩开张晓芳的手,笑着看向宋学强:“舅舅,我记得当年我大伯父写了两张凭证,有一张是不是交给公社领导保存的?”

  也正因为如此,马丽娟才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外甥女。

  宋老太太骂完,视线转向躲在宋学强身后的林稚欣。

  林稚欣没多想,顺手接过马丽娟递来的碗和筷子,走出去把饭放到陈鸿远的手边,紧接着又把筷子递到他手里,动作一气呵成,随后便想回自己的位置坐着。

  “我把我娘家亲戚都跑了个遍,都说没钱给咱家借。”

  听完这句话,林稚欣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兀自愣在原地许久。

  埋了会儿,恍惚听到一阵动静,她立马警觉地将脸抬了起来,在一片朦胧的水汽里,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时青看着水田里插不完的秧,又望向不远处健壮劲瘦,宽肩窄腰的极品男人,勾唇轻笑,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

  陈鸿远听着耳朵都麻了一下,不动声色加快了检查步骤,等确认她只是单纯扭伤后,立马抽身远离。

  刚走到堂屋,就撞见在原地焦急等待的宋学强,看见她出来,脸上立马露出询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