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是:大佬讨厌她,巴不得离她远远的。



  看着他动作麻利地一一将其清洗干净,她心里升腾起一丝疑惑。

  林稚欣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在她身后两三步远的距离,每每见她看过来,都会轻轻挑一下眉。

  林稚欣有些迟钝地想,这兄妹俩是不是都有一点儿讨厌她?

  起初他也是这么认为的,早就做好了被退婚的准备。



  陈鸿远亲爽了,报复性地擒住怀里那抹柔软腰肢,轻声嗤笑:“前些天在小树林,谁tm啃我一身草莓印?嗯?”

  不过供销社的香烟可以拆盒零卖,一根两根都卖,偶尔也有人会买上一两根过过瘾。

  林稚欣悄悄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有所动容,适时添了把火:“大伯还说了我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就算不点头又能怎么样呢?连个去的地方都没有,也没人会站在我这边……”

  林稚欣本来就是故意的,阴阳怪气完还觉得不解气,又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恨不得往他脸上再吐两口唾沫。

  她温热潮湿的呼吸,一下又一下,黏黏糊糊地喷洒在他的掌心,痒意穿过皮肤,直往人的骨头缝里钻,而她或许是想要说些什么,那两片柔嫩的唇瓣不断动来动去,活像是在舔舐亲吻……

  附近村民听到这两声吼,赶紧跑出来看热闹,生怕错过什么大瓜。

  这下好了,她也算是体会了一把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是什么滋味儿了。

  男人弯腰揉了揉他的脑袋,唇角微微上扬道:“改天给你买糖。”

  如今宋学强又找他们把两百元的抚恤金要回去,这是不想让他们家活了?

  这也是她妈当初把她说给宋国伟当媳妇的原因,一旦有人敢欺负她,家里每个人都会毫不犹豫替她出头,这是她原来的家从未有过的和睦和安心。



  只是他手还没碰到林稚欣,就被人在半路拦截了。

  谁料这时,旁边却传来一阵开门的细微响声。

  制作汽车零部件的过程是个精细活,不仅需要专业的老师傅教,还需要熟知相关专业知识,没点真本事和学历傍身,压根就进不去这种厂。

第7章 阿远哥哥 宽厚大手能把她腰掐断

  看着领头的那个尤为高大的身影,林稚欣蓦然一怔,心想原来他还没去厂里。

  马丽娟抓着手巾,面上浮现一丝错愕。

  她笑容甜美,声音也软糯,和在场灰头土脸的大老爷们完全不一样。

  乡下条件一般,洗澡洗头都是用的肥皂,一开始林稚欣很不习惯,现在已经能够熟练地先打湿毛巾,在上面搓出泡沫后,再往头上抹去。

  “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要不要把老娘的棺材先借给你俩用用?反正你俩活着都是浪费粮食,还不如死了算了!”

  想到这儿,陈鸿远凝眸再次看向不远处的女人,她还是白天那副打扮,一身打着补丁的深蓝色碎花衣裳搭配黑色长裤,在乡下普遍得不能再普遍,却偏偏被她穿得凹凸有致,别有韵味,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老天要不要这么耍她?

  耳朵是每个人的敏感地带,稍微碰一碰,都可能会激起难言的悸动。

  竹溪村村如其名,隐匿于竹林深处,一条溪流潺潺穿村而过,往下是大片错落的梯田,春耕即将结束,地里的庄稼幼苗绿泱泱的,随风摇曳,看得人心情都变好了。

  也多亏林稚欣脑筋转得快,居然就那么糊弄过去了。

  想着,她又看了眼手里的钉子,沉默两秒,愤愤将其往木柜上一放,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力气太大,唰唰往下滚落了两根,她眼疾手快才给拦住。

  洗完澡洗完头就是浑身舒坦,她乐得随口哼起小曲,可还没唱两句,隔壁忽地传来一道很明显的开关门的声音。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时间就不早了。

  今晚21:00会加更一章[加油]

  美妇人似乎是没料到屋外的人会是她,愣了下,不久,一缕温婉娴静的笑意从眼底荡漾开来:“欣欣,你是有什么事吗?”

  直到后来陈鸿远去当了兵,这件事才算彻底埋藏在记忆里没几个人提起。

  林稚欣再次看了眼他旁边的男人,抿着嘴尬笑了下:“你们聊,我去厨房看看。”

  陈鸿远看着眼前逐渐被雾气笼罩的树林,黑眸微沉,冷肃起来,“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一口气憋在心里难受极了,犹豫片刻,她最终还是选择转身走人。

  紧接着,咬牙骂了句:“臭流氓。”

  算了,他懒得和她争论。

  她嗓音温柔,语气诚恳,听得人有些动容。

  她现在的户口还在林家庄,工分什么的都记在那边,年底分粮食也是按劳动多少计算,以前大伯一家惦记着她嫁到京市去以后能给林家带来的好处,愿意给她兜底,养着她。

  驴车虽比步行快,但只能送到山脚,上山得靠步行到达,也就是说,这个男人至少徒步走了三个小时,而且速度还不慢,毕竟已经追上她了。



  以为她又是在故意装怪挑刺,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