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缓缓收笼,而猎物却浑然不知自己早已掉进陷阱。

  沈惊春兴致乏乏,纪文翊倒是兴致盎然,他主动向沈惊春提议:“反正闲来无事,就当图个乐。”

  纪文翊如今已是二十又三,这次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微服出访,也很有可能会是他一生中最后一次离开紫禁城。

  难道......她真的深爱纪文翊?深爱他到甘愿委屈自己?



  奢靡,裴霁明的目光落在了纪文翊镶着红宝石的腰封上。

  只是,一道轻佻带笑的声音格外熟悉,令裴霁明不得不投去目光。

  沈惊春也不恼,笑盈盈地看着他,她伸手轻柔地将裴霁明的手拉下,声音甜如蜜糖:“大人别生气。”

  不过是个孩子,有的是法子支开他。



  真是个可恶的小崽子。

  天翻地覆,情形发生了变化,裴霁明反成了被压在身下的人。

  “原来是虚惊一场,我听说他在找你,还以为你会离开我呢。”裴霁明撩过沈惊春耳侧的碎发,含情脉脉地看着沈惊春,“不过就算你是沧浪宗的弟子,有它在,你也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她原以为会是个臭老头呢。

  他只消看一眼,便对闻息迟生起浓烈的厌恶和敌意。



  “但是!”纪文翊扯了扯唇角,对上裴霁明那双漠然的眼睛,他咬牙切齿地接着道,“淑妃要与四王爷同学。”

  刚立好了妖契,沈惊春就兴致勃勃地问他:“你是怎么留在沈府的?还是以嫡子的身份。”

  啊,就该是这样。

  在场的两人立刻看向了裴霁明,他神色肃穆,所说所言似乎皆是为君为国着想,单看神色都以为他是公正无私。

  纪文翊忽然一僵,他猛地抬头:“淑妃呢?”

  “路唯!你还在外面待着做什么?给我滚进来!”

  “差错已经形成,就算斩杀了她,世间的差错也不会被纠正。”即便被怒骂,江别鹤也未有一丝恼怒,“她是个好孩子,这个世上也只有她才能纠正自己犯下的错。”



  狡诈的狐狸猎人已经靠美貌赢了第一步。

  而沈斯珩......他阴暗的目光依旧如影随形地跟着沈惊春,他依旧怨恨她,依旧每夜都潜入她的房间,却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她睡觉。



  他们没再在檀隐寺停留,来时声势浩荡,回去时却隐秘匆忙。

  清冷的歌声长久地回荡,相伴着清脆的铃声,今夜无云,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清辉洒在裴霁明的银发之上,更衬他清冷如月。

  “请恕臣等不能听命。”这些朝臣向来唯裴霁明马首是瞻,如今更是紧随其后纷纷表态。

  伤势其实并不重,连血都已经止住,只是血污和伤痕交叠在一起,看起来些许可怖。

  “你在气我吗?”在沈惊春的面前,纪文翊没了方才的威风凛凛,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看上去甚至有几分低声下气。

  裴霁明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未干涸,怔愣地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

  他弯了弯唇,似笑非笑:“不这么做,陛下怎愿一同治水?”

  沈惊春轻佻地勾起他的下巴,脚掌抚上他脆弱的身体,脚趾肆意地玩弄着,他的眼角被刺激得溢出泪花,显然是爽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