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归笑,她也没忘了正事,帮着林稚欣重新整理了一下妆容,往门外走去。

  刚坐下,拖拉机就朝着前方驶去。

  柳树下面安静了不少,秦文谦也知道时间不多,开门见山地说:“我听薛慧婷同志说了你的事,也听别人说了你最近在相看新的结婚对象。”

  这年头车的种类不多,学会一两种,基本上就都会开了。

  见他看来,林稚欣多少有些心虚,轻眨了下眼,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那你若是没事,能去帮帮我表弟吗?”

  他不帮她,她就只能自己去了。

  林稚欣看不懂,对农业也不了解,便坐在旁边看他在草稿上写写画画,偶尔吃个东西解馋。



  薛慧婷横在两人中间,她还想着这次进城能撮合他们两个在一起,没想到竟然让陈鸿远捷足先登了,好心办了坏事,造成了这么窘迫的局面。

  薛慧婷没注意到她复杂的神情,以过来人的语气跟她交代:“我跟你说,你和陈鸿远处对象这件事得尽快和你舅舅舅妈说。”

  她原先还纳闷陈鸿远怎么刚见完马丽娟的外甥女就往外面跑,原来是去找林稚欣了,这是怕自己喜欢的姑娘误会?

  在半路上遇到正打算去地里的何卫东,后者瞧着她大包小包,一问得知她要进城,赶忙说:“那你现在跑快点,兴许还能让开拖拉机的载你一程。”

  想了想,他傲娇地偏过头:“既然是给你的,我才不要。”

  跟马虞兰同处一室,虽然不太习惯床上多了个人,但是一晚上也算相安无事。

  然而与外表的平易近人不同,他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看着她,深情,火热。

  林稚欣心里得意,只是还没高兴两秒,就被薛慧婷给掰着脑袋又给摁回了她那边,没一会儿,头顶响起一道不轻不重的斥责声。



  她一直以为这种事只要由家长出面就行了,其实不然?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薛慧婷一走,原地就剩下林稚欣,陈鸿远和秦文谦三个人。

  舅妈没问过她的意思,估计也是顾及这层原因, 才没想过把他们凑成一对。

  没一会儿,面前敞开的窗户,忽地被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仿佛瞬间天黑了。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林稚欣就算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林稚欣上次来的时候打听了一圈,大概知道这年代的成衣都是个什么价格,布拉吉既流行又时髦,深受城里姑娘欢迎,算是正常价格。

  话一说出口,林稚欣就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她到底在干什么!这哪是即将分别数日的小情侣该说的话?疏离又客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不熟呢。

  此时,他也逐渐回过神来,理智战胜欲念,比起现在,那种事还是放在婚后比较合适,抿了抿唇,嗓音沙哑地开了口:“欣欣,我们还是别……”

  林稚欣倒是没多想, 愣愣点头:“行。”

  “你的帽子。”

  只顾着亲来亲去,摸来摸去,差点把他们之间的矛盾给忘了,有什么话还是得尽快说清楚才行,免得埋在心里以后成为隐患。

  偏心也没这么偏的。

  “我没看错的话,林稚欣刚才是不是主动抱了陈同志?啧,大庭广众之下对男同志又搂又抱,名声都不顾了,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明明已经害羞到不行,话里的意思却再霸道不过,一副不容他拒绝的娇蛮样子。

  这也就逐渐演变成出来了一种黑活,司机师傅每天都会接点私活赚外快,也没人敢举报,毕竟谁家还没个事?

  “其实以前我就想劝你了,现在是新社会,不管是盲婚哑嫁还是包办婚姻都是不正确的,你也是接受过高中教育的新青年,这样的道理你应该也明白。”

  但是不管是什么时候, 都不能是现在。

  要是一直这么不知节制,岂不是很快就会把她爸妈留给她的钱花光?

  到时候交给他来说,总比她一个人面对宋家人的询问要来得轻松自在。

  思来想去,只能选择先欺骗,再一步步慢慢圆谎。



  未来一周陈鸿远和宋国刚都不在,像上次那样有人来帮她干活的好事怕是也没有了。

  可是她腿再长,也长不过某人。

  目的没达到之前,她只能把这份悸动定义为短暂被男色所诱惑,所以才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情感,不能称之为喜欢。

  说完,她翻了个身,拿后脑勺对着他,大有一种把他利用完就丢掉的意味。

  听着他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林稚欣眨了眨眼,冲他勾了勾嘴角,弯唇一笑:“那你教教我什么才算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