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划过一丝暖意,林稚欣好看的眉眼弯成月牙,笑着回应:“我才不在意呢,为了一个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伤心难过,岂不是白白消耗我的精力?”

  陈鸿远少年时期就是个刺头,沉默寡言,打架又狠,名声算不上好,再加上流言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村民信以为真,一伙人自发揪着陈鸿远就要去公社讨说法。

  说来说去都是一些废话,让人没耐心听下去,有这个时间,他不如多挖几斤土。

  “话说王卓庆不是前两年把人打残了,吃牢饭去了吗?”

  马丽娟瞥见林稚欣手边的包袱,立马警惕起来,担心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丫头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贸然上门,指定没安好心。

  “爸妈,是林稚欣她先准备拿火钳打人的!”



  大伯一家眼见攀高枝不成,便动了其他歪心思,要把她嫁给村支书的儿子做续弦,给一个八岁的男孩当后妈,好为自己儿子在大队里谋一个职位。

  不愧是书中单身到大结局的男人,怎么撩他都不为所动!

  众人神情各异,虽然很突然,但是也没有太意外,转瞬间就接受了这个提议,唯独杨秀芝扯了扯宋国辉的袖子:“真让她住进来啊?”



  “站那做什么?要看就出来光明正大看。”

  就在她打算原地稍作休息时,身旁一道高大身影擦肩而过,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话说得太难听,也太计较,肯定又是一场大战。

  竹溪村最近出了两件大事。

  这也是为什么原主要连夜跑路的真正原因,不然留下来,那才是真的要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接下来只要等着把林稚欣嫁过去,结婚那天再把弟弟换成哥哥,这事就算成了,哪怕后面林稚欣发现真相,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无奈,只能先作罢。

  林稚欣自嘲笑笑,抬头望向窗户外面,有后山挡着,投射进屋内的光线有限,就显得整个房间十分阴暗逼仄,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陈鸿远单手抄兜,听罢抿下唇线,吐出一个字:“行。”

  最近天气不好,毛巾要是长时间晾在不通风的地方就会有股子味道。

  没想到林稚欣居然真的是在帮她……

  所以他们便以为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高兴之余喝了点酒,林海军就有些得意忘形,不小心说漏了嘴,但当时他们都以为林稚欣睡了,就没当回事,谁能想到第二天人就跑了!



  尽管她们迅速反应躲了起来,可仍然没有逃过对方天生的狩猎能力,就那么将她们堵在了原地。

  追了一路的宋学强听到自己媳妇和外甥女的话,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在书里,她是作天作地心比天高的炮灰女配,男主那门不当户不对的乡下未婚妻。

  牛高马大,一脸严肃。

  林稚欣心思转得飞快,笑眯眯地对孙媒婆说:“我会好好想想的,要不等过段时间我再让我外婆联系您?”

  林海军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本来就闪到腰了,躲都躲不及,样子瞧着比张晓芳还要狼狈几分,就跟从粪坑里刚捞上来差不多。

  她这些天被“关”在家里,早就憋不住了。

  “不吃算了。”林稚欣嗫嚅,立马收回手,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林稚欣想到了什么,素手一抬,理直气壮地指向明显不会答应背她的陈鸿远。

  听到这句话,林稚欣心里刚冒出来的那一丝丝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嘴角收敛淡淡地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哪怕你讨厌我,仍然愿意为了我舅舅破格照顾我对吗?”

  面前的男人近在咫尺, 每一处五官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深邃眉眼自带冷峻气息,从上而下冷冷睥睨着她时,仿若深潭,让人不自觉深陷其中。

  哼,果然着急了吧?

  他不自觉板起了臭脸,周身透出的气场已经让人觉出些许压迫感。

  林稚欣误以为他是在看周诗云,火气再也压制不住,似笑非笑地讽刺出声:“还看呢?你眼睛怎么不干脆长人家身上?”

  黄淑梅往她惨不忍睹的白皙胳膊上一瞥,道:“你这可不是蚊子咬的,而是草爬子咬的,这玩意一下雨就冒头得厉害,谁进山都得被咬几个包。”

  这种人,你越理会她,她反而越来劲。



  他哪里都生得很好看, 但有一个地方她特别喜欢,那就是他的嘴唇,线条利落分明,勾勒出极具立体感的形态,饱满又不失光泽,还没有什么唇纹,光滑柔嫩,一看就好好亲。

  毕竟她看上去开朗又自信,又怎么会突然变得沉闷且自卑?

  来的路上,有谁惹到她了?

  杨秀芝咬了咬牙,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只大手往后扯了一把,她心里有气,下意识瞪过去,却迎上宋国辉冷漠的眼睛,当即吓得一哆嗦。

  林稚欣一边取下背篓,一边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我在路上遇见罗知青了,不小心多聊了会儿……”

  可就是这突然开始互相躲避的动作,却莫名透着一丝蜜糖般的甜腻,叫旁人融入不了这独属于二人的缠绵氛围里。

  林稚欣两只手在他胸膛上一推,指尖与他结实强劲的肌肉来了个亲密接触,瞳孔不自觉微微放大, 每次肉眼看的时候,哪怕隔着布料都觉得他胸肌很大,没想到真实上手之后,触感比想象中还要好。

  “行吧。”宋学强也没再多问,主动上前帮忙择菜,心思却飘远了。

  林海军嗷嗷直叫,“刚才跑得太急,一不小心闪到腰了。”



  最后翻开那片被折起来的荷叶,露出里面颗颗饱满的鲜红色果子。

  所以万一媒婆介绍的对象里有符合条件的,也不是不能见一面。

  陈鸿远深深看她一眼,觉得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眼瞧着人越来越多,张晓芳脸色变了变,抬高声音掩饰心虚:“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等回去后伯母再跟你解释。”

  其余人也没想到,难免心虚,不自觉低下头,试图避开女同志那边看过来的视线。

  循着声音,林稚欣瞥了眼离她最近的杨秀芝,许是见她出糗,脸上的神情颇有些幸灾乐祸。

  好闺蜜同一天出嫁,同一种中式婚礼,嫁到同一个大院,还是同一层楼。

  她第一次洗完澡后,就跟宋学强说了一嘴浴室漏洞的问题,宋学强立马就拿木板挡住空隙用钉子给固定好了,自那以后就不用担心会有泄露的风险,只不过光线更暗了而已。

  林稚欣朝他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可就算是好不容易借来的衣服,还是不怎么合身,松松垮垮的,她只能用一根细绳子充当腰带,勉强掐了个腰身, 才看着没那么奇怪。

  说实话,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生气。

  自从她猜到自己逃不脱相亲的命运,就已经在脑子里给自己定制未来老公的画像了。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