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慧婷向来心直口快,所以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直接就说了出来。

  陈鸿远喉结一滚,没什么情绪地说:“问。”

  又想起她的身世,那么小的孩子就没了爹娘,也是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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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林稚欣思绪立马回笼,发现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拎着包背对着她蹲了下去,发达的后背肌肉将衣服撑起,线条清楚而刚硬,莫名让人很有安全感。

  陈鸿远微微侧目,眉梢轻挑。

  她也有想过直接去隔壁敲门,但是又怕遇见他妹妹,到时候不就尴尬了?所以她就打算等哪天偶遇到了再还给他也不迟,反正都是邻居。

  不知道过了多久。

  刚洗完澡的女人身上热气腾腾,如玉般剔透莹白的脸蛋泛着樱粉,湿透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不断往下滴水,水珠顺着脖颈坠入锁骨,一路往下,掉落进更深的沟壑。

  陈鸿远一直关注着她,发现不对劲后,脚步不自觉地放缓,余光瞥了眼她长袖下露出的两截手臂。



  见状,林稚欣意识到什么,莞尔一笑:“好。”

  等她好不容易靠着自己走到了舅舅家附近,却远远见到了两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大伯和村支书为了不毁坏自家的名声,竟然计划着来一招偷梁换柱,打算在新婚夜悄悄将新郎官从小儿子替换成大儿子,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原主想不认命都得认命!

  林稚欣眸中水光波动,又怕自己误会,委婉小声发问:“你不会打算在这儿洗吧?”

  随着一缕洋槐花清香而来的,是一双纤长白皙的手,骨节窄瘦,指甲也剪得干干净净,白里透着樱粉,很是好看。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他会……

  显然, 他根本就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讨厌她。

  言外之意,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管不着。

  漏风的地方可以用衣服挡住,但坏掉的门……

  林稚欣抿了抿唇,心里估摸着是不是把他逼得太狠了,正打算说点儿什么缓和气氛,就听见他再次开了口。



  “上来吧。”

  最重要的是林家那边万一来人了,也不至于立马就把她带回去。

  她见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多少也知道这类人是什么心态,一种是家里有钱,就想娶个漂亮媳妇回家光宗耀祖,拿来疼,拿来爱,带出去有面子。

  过惯了好日子的大小姐,注定拿不了小苦瓜逆袭剧本,于是在搞钱和搞男人之间,毅然选择了搞男人的钱。

  陈鸿远后背宽阔,肩宽腰窄,裤子虽然宽松,但是挡不住挺翘的臀部撑起来的弧度,下面一双修长长腿迈着稳健的步伐,不算快,但也不算慢,带动着她往前走绰绰有余。

  “我是看你心情不好,以为是谁惹了你……”

  林稚欣眼神扫过对方宽阔如峰的肩背,大脑飞速运转,在对方即将走远之前,樱唇轻启,试着开口:“军人同志,你也要去竹溪村?”

  林稚欣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在她身后两三步远的距离,每每见她看过来,都会轻轻挑一下眉。

  陈鸿远垂眸望着放了一半水的木桶,既然想起他是谁了,不应该识相地离他远远的吗?怎么还会主动和他搭话?是又要耍什么花招?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她今天穿的上衣不知为何有些不太合身,款式宽松,又是圆领,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或者往他的方向俯身弯腰,领口就会不可控地往下掉,露出大片嫩白细腻的肌肤。

  余下的话,哑然堵在了嗓子眼里。

  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还有要继续说下去的趋势,孙媒婆嘴角抽了抽,但还是保持着基本的职业素养,没有贸然打断她的话。

  刘二胜被他的话激怒,脸一阵青一阵白,“来啊,谁怕谁是孙子!”

  回想刚才那些人贬低自己的话,周诗云便忍不住咬紧下唇,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大概就是二十多个人,确实还行,找起来应该不麻烦。



  宋学强捏紧拳头,气恼地锤了下大门,喝道:“欣欣,你舅舅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也不会白白让你受委屈,村支书又咋了?咱不同意你嫁过去,他还能强娶强卖不成?”

  怎么回事?

  与其纠结他是谁,还不如想想等会儿见到舅舅了该怎么应对。

  陈鸿远已经恢复了从前那副冷淡从容的模样,静静回望他,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不背?”



  话音未落,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桶装满屎尿的粪水从天而降。

  谁料人家压根就不吃她这套,一眼就看穿她的别有所图,嗓音沉得可怕:“有事说事。”

  嘴角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起来。

  林家看似对原主很好,但其实也只是看上去而已,寄人篱下,哪有过得特别舒坦的?其中的艰辛只有原主自己知道。

  果然, 在聪明人面前演戏, 就是在自讨没趣。

  她捏紧袖口,缓而慢地掀了掀眼皮,眸光自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划过,然后不出预料地撞进一双深邃漆黑的狭眸里,略带几分戏谑。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两家合伙把林稚欣哄得点头答应了。

  本来抱着使坏恶搞心情做的事,忽地就变了一种意味。

  忽地,走在前面的男人开了口,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正经。

  不过好在陈鸿远也没多说什么,俊脸一偏,自顾自继续低头洗他的床单。

  她扭头看向林稚欣刚才身处的那片树林,却发现不久前还蹲在那找菌子的瘦削身影,竟然凭空消失了。

  众人的视线停在她身上两秒,宋国辉不咸不淡地“嗯”了声,递给二弟一个眼神,两人齐刷刷站起来,闷头越过她去办事了,其余一句话没说,就像是没把她放在眼里,态度着实冷淡。

  薛慧婷也没拒绝,往房子的方向走了两步,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担忧,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听说你隔壁邻居退伍回来了?”

  阿远哥哥?这个肉麻的称呼雷得林稚欣眉心一蹙。

  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脸,神色阴郁,只觉得心情差到了极点。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姜书楠欲哭无泪,暗暗发誓要把失去的都夺回来!



  这时,旁边横插过来一个声音。

  从个人的长相,身材,有无基础疾病,再到家里有几口人,多少间房,兄弟姐妹几个, 最后就是看能拿得出多少彩礼和陪嫁,方方面面都得知道个七七八八,才好安排合适的对象。

  尽管她们迅速反应躲了起来,可仍然没有逃过对方天生的狩猎能力,就那么将她们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