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火红的长发被湖水浸湿,更加艳丽,顾颜鄞满是惊恐,声线都忍不住颤抖:“桃桃?桃桃?!”

  顾颜鄞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她的眼中像是藏着几分自得。

  “暂时不是。”黎墨摇了摇头,“在燕越成为狼王之前,红曜日归属于燕临监管。”

  夜晚的宫殿阴森可怖,沈惊春没有惊动任何一个守卫,因为不知道燕越的房间在哪,她只能慢慢探查。

  刀光剑影,一时竟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闻息迟不怒反笑,真是可笑,最讨厌沈惊春的人如今竟然在维护她。



  她垂眼看着地上,将自己笼罩的阴影扭曲似蛇,耳边温热的气息洒在自己颈间,尖锐冰冷的獠牙似高悬的剑随时插入肌肤,气氛暧昧却又危险。

  妖族分有许多种族,一百年前狼族的地位还首屈一指,只是可惜他们的狼王死后,狼族地位便一落千丈,狼后代替狼王带领族人迁徙了领地,他们隐居在此不代表没有了野心,而是等待重振威名的机会。

第56章

  沈惊春疑惑地看着顾颜鄞,似乎很不明白他的话。

  他定定看着沈惊春的双眼,倏然明白了过来那多出的是什么情感。

  他心脏狂跳,疯了般向沈惊春奔去。

  罕见地,这次闻息迟没有阻拦,等沈惊春推着沈斯珩走远了,闻息迟冷着脸问顾颜鄞:“你今晚什么意思?”

  沈斯珩冷冷一笑,不是爱演戏吗?那他就奉陪到底。



  “是。”

  “真乖。”

  春桃和沈惊春毫无相似之处,怎么可能嘴瓢呢?

  “微风摇紫叶,轻露拂朱房。

  “鬼嘛,都是湿气很重,喜爱待在水边。”

  燕临以为他会一直这样顺利地度过剩下两年,但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妖后背过身,手撑在桌上,没再看他。

  沈惊春拿不准这间房的人是不是燕越,她正思量着要不要离开,却听到后院传来水声。



  燕临终于睁开了眼,他目光复杂地瞅着沈惊春:“你知道我是什么吗?”

  闻息迟抬起头,脸上斑驳的血迹干涸,唇边鲜血滴落进土中,在竹林中看见方才说话的人。

  嬷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从鼻腔发出一道嗤之以鼻的哼声:“魔尊格外珍惜这个桃园,以后它就归你一个人管了,不许有一丁点闪失!”

  因为有红布遮挡,沈惊春看不清宾客,但她始终能感受到三道炙热的视线。

  而沈惊春呢,她已经打了哈欠,人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沈惊春不想杀他,她弄瞎了他的一只眼睛,却是为了救他。

  顾颜鄞装作随意地在下面闲逛,逛了一圈才在沈惊春旁边停下,他微笑的脸在看见画的瞬间僵住了。

  她曾和闻息迟说过不要一味的忍让,一味的忍让最后等来的只会是吞噬理智的嗜血,只是她没想到应验地居然这样快。

  沈惊春看着他的背影,略微有些感慨,顾颜鄞长着一张精明的脸,没想到这么好骗。

  “真的?”燕越的母亲惊喜地捂住了唇,接着她紧紧拉着沈惊春的手,语气亲密,“真好,我看这孩子也很亲切!快叫我一声娘!”

  显然他已猜到狼后也参与了燕临换亲的计划,狼后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燕越将她默认燕临换亲的事公之于众,她作为狼后的威信必然受到了影响,她已经听到其他人惊异的细碎交谈声。

  闻息迟身子渐感疲软,若是从前他立即就能发现自己身体的异常,可他对沈惊春全然未有警惕之心,再加上本就喝了许多的酒,只当是醉酒的缘故。

  “当然”两个字到了嘴边却无法顺利说出,透过沈惊春含笑的眼眸他看到了自己的样貌,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他心虚却掩耳盗铃,装腔作势地拔高了语调:“我没对你有心思。”

  再见到燕临,他又是那副冷面孔,丝毫窥不见方才的痴狂,似乎并不为她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