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本想退而求其次,让何卫东或者其他男同志背她下山也是一样的,毕竟除了陈鸿远,其他男同志都愿意得很。

  怎么会没有呢?是不是他太久没回来,所以记错了?



  这么想着,林稚欣挺了挺脊背,誓要将骨气进行到底。



  陈鸿远懒懒睨着,没几秒便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领着敲锣打鼓的众人进了自家的院子。

  这么想着,她蹲下去继续和菌子作斗争,仔仔细细搜寻着每一个有可能出现菌子的角落。

  见状,她腮帮子鼓起,火气又上来了,干脆往旁边挪了挪屁股,拉开和他的距离。



  这女人!

  追了一路的宋学强听到自己媳妇和外甥女的话,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可对象若是换成了面前这位, 情况那就不同了。

  起因则是分发买卖野猪肉的那天,周诗云当着众人的面,主动跟负责宰杀的陈鸿远搭了话, 尽管后者性子冷淡话不多,她还是保持着笑容和对方多说了两句话。

  父母一朝出事,她被恶毒伯父从港城赶回大陆老家,从人人追捧的千金大小姐,变成身无分文的小村姑。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才笑眼盈盈地补充道:“就刚才。”

  等走远了,她才拿手匆匆擦了擦眼尾的泪水。

  陈鸿远身子一僵,气息不稳地骂了声操,拽住她的手就往旁边的密林里走去。

  思及此,陈鸿远沉眸拧眉,只觉得她还真是和以前一样能作妖,这种情况下居然还在和他耍心眼,那么多人在呢,不仅敢往他身上扑,还敢窝在他怀里不撒手,简直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名声。

  像这种杂碎就该把下面剁碎了喂狗,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女人开黄腔。

  可谁知道,林稚欣眼睛都没眨一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外婆说连续吃了几天的素,今天改善一下伙食,就专门和了面摊了鸡蛋香椿饼。”

  她这么安慰自己。

  可就算她没忍住发了脾气,也仍然没人理她。

  忽地,他又想到了什么,试探性问道:“你觉得隔壁阿远怎么样?他们两个年龄也合适,又都还没说亲……”

  这种涉及集体利益和个人利益的大事,谁都没办法装作没听见,高高挂起了。

  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她还是打开通往后院的那扇小门,探出半边脑袋朝着隔壁的方向看去。

  “要不你下去聊?”

  林稚欣见对方跑得气喘吁吁,脑门也出了汗,心思动了动,“你这是急着要往哪儿去?要不要进屋喝口水?”

  森林里的空气湿润且清新,混合着草木的清香,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大型氧吧。

  宋国辉看见陈鸿远和林稚欣一起出现,眉头蹙了蹙,就看见林稚欣笑容满面冲他挥了挥手:“大表哥,我来给你送饭啦!”



  林稚欣小脸一红,心里念叨着非礼勿视,可眼睛却很诚实,盯着看了好半天。

  宋学强倒不是觉得宋国伟做错了,而是骂他:“你是不是傻啊?打架不知道找帮手吗?你大哥做工的地方就离你不远,你不知道吼两声叫人?”

  杨秀芝又等了一阵子,等到众人都落座了,仍然没有等到陈鸿远开口。

  林稚欣捏紧拳头,两腮红到耳根,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第4章 洗澡难题 赤着上半身的男人

  欣欣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问?

  “你跟我过来。”

  娶她回去哪里是过神仙日子,根本就是娶个祖宗回去供着!

  “嗯?你说话啊?”她眼眸弯弯,像是不知道危险就在眼前,还在直勾勾望着他,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殊不知自己其实才是那只即将被捕的兔子。

  她尾音上扬,神态娇俏,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三月底快进入洋槐树的花期,四仰八叉的枝干上陆续挂满了洁白的花骨朵,还未靠近,就能闻到阵阵淡雅的清香。

  而反观动手的陈鸿远气定神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听到她的话,林稚欣环视一圈四周,发现除了她,大家神色都很正常,仿佛只有她一个人深受其害,气得快要吐血:“那它怎么只咬我一个人?”

  话音刚落,就有年纪稍大的啐了她一口:“都新社会了,你居然还在搞这种封建迷信?也不怕罚你回去重做思想教育。”

  “谢谢外婆。”

  “林稚欣人呢?”

  大锅里滚着冒热气的蔬菜疙瘩汤,咕噜咕噜,瞧着很是诱人。



  林稚欣好看的秀眉蹙起,又很快舒展开,管他呢,想不起来的事情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件。

  又或者是在她被大伯和大伯母为难时,让人去找舅舅舅妈替她解围,就连刚刚,他也出手暴打了对她出言不逊的刘二胜……

  所有人都沉默了。

  林稚欣现在没心思解释那么多,再次瞥了眼不远处还在说话的两个人。

  撩人脱钩,把自己玩进去了~

  昨天,她因为连续一个星期熬夜改方案,一不小心加班猝死了,再睁眼就成了一本年代文里同名同姓的小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