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芳下意识就想骂街,但很快她就注意到了她身后的宋学强和宋国辉两父子,到嘴边的话又给活生生咽了回去。

  只是路过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刘二胜的时候,对准他的脸狠狠踩了两脚,踩完还装模做样地道歉:“哎呀,不好意思啊,没看见你这个混蛋!”

  闻言,林稚欣脚步一顿,猛地扭头看向她,皱眉道:“你怎么好端端的骂人呢?”

  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会儿,林稚欣清透漂亮的瞳孔眨了眨,所幸不躲了,等下一次颠簸的时候,厚脸皮地把脑袋往他肩上懒懒一靠。

  女人大步离去,步调急切,时不时踢一脚烂树叶堆,能看得出她不怎么高兴,树枝间倾泻而下的阳光渐渐把她瘦削的身影拢得模糊,也同时模糊了陈鸿远的心。

  就在他斟酌着用词,打算开口时,无意中瞅了眼林稚欣的表情,便知道要是陈鸿远不答应,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鸿远少年时期就是个刺头,沉默寡言,打架又狠,名声算不上好,再加上流言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村民信以为真,一伙人自发揪着陈鸿远就要去公社讨说法。

  马丽娟见气氛沉闷,主动岔开话题:“好了,不说这些了,时候不早了,老宋你先去做饭,我带欣欣去收拾收拾,这几天就先住在老四房间。”

  喉结重重一滚,冷冽眸子暗潮汹涌。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疯狂又荒唐的念头。

  林海军面色难看,打哈哈:“老爷子喝都喝了,怎么还?”

  陈鸿远没料到会撞见这么香艳的一幕,眼神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多看了几眼。



  她一走,门口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这些她都可以不在意,可为什么偏偏让她穿到这个时代?处处受限,连改变命运的机会都少之又少,让她只能依附于别人,才能获得一丝喘息……

  林稚欣等了一会儿,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忽然想到了什么。

  陈鸿远看着眼前逐渐被雾气笼罩的树林,黑眸微沉,冷肃起来,“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她尾音上扬,神态娇俏,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这么一想,陈鸿远还真是大度,再重逢时,居然还愿意帮她……

  她的心砰砰狂跳,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脸烧了起来。

  说完,她怕林稚欣不依不饶继续打趣她,赶紧撒娇告饶:“你到底陪不陪我去嘛~”

  罗春燕也被吓得不轻,两个人互相依靠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这次,为什么不看他?

  “乖,天亮了再修~”

  县城派来的救援队没日没夜救援整整七天,最后以九死五伤的惨烈结局收尾。

  林稚欣身子紧挨着岩壁,精神一刻不敢松懈地往前缓慢挪动着,余光瞥到被浓雾笼罩看不到底的下方,顿时吓得双腿发软,呼吸都重了两分。

  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给她一段时间缓缓也是应该的。

  反正他们刚才抱也抱了,甚至就连他的身子她都看过了,虽然只是一半,但也算是坦诚相见了,身体接触一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这时,宋学强脸色铁青地扒开人群,看到林稚欣可怜兮兮地趴在地上,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林稚欣眼睛稍稍一抬,就撞进了一双似笑非笑的黑色瞳眸。

第5章 野性十足 这种唇形的男人特别会亲嘴儿

  听到这些话,林稚欣愣了愣。

  谁料面前的人只犹豫了两秒,就大大方方答应了:“可以啊,刚好我也好奇你们是怎么修水渠的。”



  明明是在求人,语调却像是在命令。

  林稚欣耸耸肩,摊手表示:“难道不是吗?我看大伯玩得也挺开心啊。”



  她眨了眨眼睛,很认真地说:“我就是想找你聊聊,说说话。”

  半桶都是洗完锅的废水,黑黢黢的,里面囤积了几片烂得没法吃的烂菜叶,还有一个坏了的臭鸡蛋,被菜叶子挡着,乍一看还真像是故意偷吃完把蛋壳给藏起来了。

  “林同志,谢谢你告诉我,那你们聊,我就先走了。”周诗云礼貌地扯了扯嘴角,跟林稚欣道完谢后,又看向了一旁的陈鸿远,不多时,眼尾掠过一丝妩媚的弧度:“陈同志,下次再见。”

  陈鸿远挽了挽袖子,在林稚欣面前径直蹲下去,温声道:“把裤子撩起来。”

  “要不你下去聊?”

  然而天不遂人意,野猪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扭头冲着她们的方向看了过来,直直锁定她们的位置,跟中了邪似的猛冲而来。



  见状,有个男知青不屑地撇撇嘴:“谁啊?再漂亮能有咱们周诗云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