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刚才躲在供销社通道里悄摸干的事,林稚欣的脸颊迅速蹿红,强忍着心痒痒,继续说道:“我和他的事,目前就你、你对象还有秦知青知道。”

  怎么可能没有?

  周诗云垂眸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余光瞥见周围人的进度都比她快上了一大截,才恍然回神,一股脑将情绪发泄在了除草上面。



  白皙的脸蛋晕开霞色,指尖不禁用力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宋国辉推门出去,把水随手泼到院坝下方的小路,旋即拿着木盆在槐树下面放置的椅子上坐下,有些郁闷地看向远处的高山。

  坐回去后,余光注意到明显有些闷闷不乐的秦文谦,不由得抿了抿唇,说实话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着实有些怪尴尬的。

  却猛不丁发现原本干燥光滑的地方,此时就跟地上的积水一样,湿哒哒的蔓延了一大片。

  他的隐忍,换来的却是她的得寸进尺,手指被她抓住,耍流氓般对着他的指节摸来摸去,偏偏那张白嫩的脸蛋端着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叫人看不出破绽。

  想到这,她不禁失笑,饶有兴致地上下将他打量一遍,慢悠悠地说:“你是不白,但是也不黑啊,现在这种健康的小麦色就很好,我很喜欢。”

  他们几个都是林家庄的,彼此之间都认识,以前天天见面,没有什么寒暄的必要,只简单打了个招呼。

  虽然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但是林稚欣又不是瞎子,他脸色这么不好看,肯定是误会了她的意思,忙不迭地说:“我怎么可能会忘?我让你先回去是因为……”

  不过也多亏了秦文谦的变相助攻,阴差阳错成就了她的一桩好事。

  每年一到春耕,各个村的干部就开始担心农作物出什么问题,因此每到这个时节他都会变得格外忙,本来他没打算那么着急去竹溪村的。

  这么想着,他用下巴指了指放在窗边的桌子:“那边桌子上放着的本子上面的最后一页,记录的是这段时间大队购置肥料的开销,你在草稿本算一下全部花费。”

  吃完饭,他们便往一开始下车的地方走去。

  这么想着,她又把林稚欣和那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挨在一起的腿给分开了,一只手抱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扒拉着她的腿,争取不让他们碰到一起。

  对比孙悦香的暴怒和跳脚,林稚欣看上去淡定地有些反常,就连说话也温温柔柔:“大姐,你长得丑也就算了,心肠怎么也这么歹毒呢?”

  但是这也就导致几道菜都聚集在中间,坐在边角的林稚欣想要挑菜就只能站起来弯腰去夹,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看错的话,林稚欣刚才是不是主动抱了陈同志?啧,大庭广众之下对男同志又搂又抱,名声都不顾了,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林稚欣一边说,一边跟只兔子似的往何丰田身后躲了躲。

  出于好奇,她推开房门跑到院坝里看热闹,就看见远处的大路上,陈鸿远骑着一辆自行车回来了,一路上引得好多小孩子追在屁股后面跑,瞧着好不“威风”。

  林稚欣终究是没忍住,呜咽了两声,泛红的眼尾控制不住地往下滑落了两滴泪珠。

  她喜欢家境优渥, 性格温润, 有书卷气息的知识分子。

  作者有话说:【嘻嘻,终于开始结婚倒计时……】

  于是她继续埋头挖草,摆出一副不想继续聊下去的样子。

  陈鸿远和秦文谦同时起身,自觉去把饭菜端了过来。

  林稚欣脸颊的热度随着他一句再温柔不过的“媳妇儿”,逐渐蔓延至耳根和脖颈深处,白里透红的绯色没入藕色的睡裙里。

  “欣欣,快过来坐好,有什么话以后再说。”薛慧婷和张兴德说完话,已经找了个位置坐下,见林稚欣还在和陈鸿远墨迹腻歪,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

  陈鸿远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表态,就见她直接撩起他的上衣递到他的嘴边,略带诱哄般继续道:“乖,咬着。”

  当然,林稚欣的条件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父母双亡没有依靠,虽然是个高中学历,但放在农村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只是说出来好听。



  “谢谢你哦。”林稚欣倒是也没跟他客气,夹起肉片就往嘴里塞。

  何丰田被他说得一噎,老曹人不错,就是思想有些迂腐,刚想为林稚欣说两句话,却听见有人已经先他一步开了口。

  潮湿,缠绵的气息再次覆盖而来,林稚欣浑浑噩噩地仰起头,被迫配合着新一轮的掠夺,他不知道哪里来的蛮劲,大掌勒得她腰疼。

  她声音轻柔,听在耳朵里令人觉得无比舒适,可她说的话却是毫不避讳地表达自己的欲望。

  宋国刚也是悄摸偷听的,听她这么一问,才察觉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赶忙找补道:“夏姨那意思也不能说是同意吧,说是要等远哥下次回来后,让他自己做决定。”

  林稚欣刚想抬脚往二楼走去,想到什么,扭头对陈鸿远说:“你不是也要买日用品吗?刚好可以一起。”



  缄默两秒,薄唇一张一合:“在家闲得无事, 出来随便逛逛。”

  听清楚她在说什么,陈鸿远下意识就想否认,却在开口前的那一刻想到了什么,轻嗤一声:“你猜?”



  林稚欣刚才经历过, 知道车厢太高不好爬, 于是先帮忙把薛慧婷的鸡蛋拿上来, 然后伸出手让她抓着自己, 两个人相互配合,薛慧婷很顺利就爬了上来。

  眼见着何丰田火急火燎交代了几句就走了,林稚欣当即愣怔在了原地。

  村子那么大,耕地那么多,他逛着逛着,逛到她这么偏远的地界来了?

  林稚欣知道是自己太过冒失,往后退了半步站稳,立马就出声道歉:“对不起。”

  陈鸿远神色阴沉,抓住她话里的重点,眉头蹙得紧紧的,哑声问:“之前?什么时候?”

  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尊重她的意见,叹了口气:“那好吧。”

  薛慧婷不懂他这表情什么意思,只觉得刺眼,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秦文谦没有怀疑,只是提起陈鸿远,语气便有些平淡了:“他说要去买个东西,还没回来。”

  见她终于回来了,秦文谦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尤其是在看见她没和陈鸿远在一起时,连带着那点猜疑也消失殆尽了,勾着唇道:“林同志,你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

  闲来无聊的时候,她就靠吃东西打发时间,顺便打打牙祭,不知不觉中,陈鸿远给她买的那袋吃的,她都快吃完了。

  她接二连三地表现出抗拒, 陈鸿远饶是再好的脾气和忍耐,也禁不住地出声抱怨:“之前不是说让我亲吗?现在躲什么躲?”

  “林稚欣同志,要不辛苦你带着秦知青去找一下村长?”

  一个年轻男人眼见车厢内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同志,身边的位置还没有人,手脚并用地冲到最前面想要抢占先机,拖拉机摇摇晃晃的,就算有个什么身体碰撞,那也很正常。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能制止他,毕竟以前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只能拿出网上那些小情侣惯用的招式,在乎你的自然会上当,不在乎你的就算你拿分手威胁,对方也不会松动分毫。

  大到每日和记分员一起核算社员劳动工分和积肥工分,小到土地里每一株菜苗的损耗,都得记录得清清楚楚,繁杂归繁杂,但和下地干活比起来,相对轻松自在得多。

  说她好逸恶劳也好,只知道靠男人也罢,她是不甘心一辈子都蜷缩在乡下的。

  林稚欣一滞,讪讪笑了下:“当然,浪费可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