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春站在原地被美景恍惚了几秒,她喃喃自语:“真美啊。”

  “阿姐。”宋祈胸膛微微起伏,他压制下怒火,楚楚可怜地看着沈惊春,握着她的手腕带到自己的胸膛,手心贴着他胸口,能感受到他衣料下胸肌的轮廓和柔软的手感,“我喜欢你,我已经长大了。”

第13章

  沈惊春叹了口气,抚慰狗狗一般摸着燕越毛茸茸的头:“我这么做还不是因为阿奴不听话,阿奴要是没有伤我,我怎么舍得害你?”

  沈斯珩今天还是戴着帷帽,虽然隔了一层薄薄的白纱,但她也能感受到他的目光。

  燕越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从一个女生口中说出的:“你说什么?”

  沈惊春的手指是温热的,药膏却是冰凉的,贴在他伤口时激得他微不可察地一颤。

  他是他们中的异类,却无人发现在走出密林的那瞬,人群中多出了一个人。

  燕越怔愣地嘴唇嗫喏了几下,却不知说什么。

  修仙门派的弟子总是不苟言笑,森明的规矩和谨慎的举止深深地刻在了他们的骨里。

  她歪着头,似不知世事的少女般天真,话语却表现出和她的天真相反的残忍。

  “难道......”她伤心地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语气幽怨,“你说的爱我,都是假的?”

  窗户大开,夜风将帷幔吹起,红纱层层叠叠,像一朵被人一片片剥落花瓣的花朵,最后露出蕊心。

  沈惊春一身干练白衣劲装,长发单只用一根红色发带束起,高马尾随着她的走动而摇晃,腰间玉佩叮当作响。

  宋祈眼睁睁地看着沈惊春絮絮叨叨地和燕越走远了,他身子脆弱地微微晃动,好像下一刻就要倒下了。

  百张口同时发出声音,不同的声音说着同一句话。

  沈惊春说到口干舌燥,她自己都快被恶心吐了。

  绕过沈惊春时,莫眠低声骂了句:“有伤风化!”

  嘻嘻,他一定是被自己恶心得不轻吧。



  沈惊春疑惑地问他:“怎么了?”

  很少有人知道泣鬼草是邪物,更少有人知泣鬼草不是草,而是一种名为魅的妖物心脏。

  “交出鲛人,我不会上报此事。”闻息迟的剑气蛮横,势如破竹,他的剑牢牢压住她的修罗剑,修罗剑微微颤动,似是下一刻就要撑不住强劲的力度,然而修罗剑在沈惊春的手里像是灵活的鞭子。

  “看你耳朵冒了出来。”即便偷看被抓包了,沈惊春也面不改色地移开了目光,谎话张口就来。

  燕越想要逃出去,但他先前在花游城就受了伤,现在根本打不开玄铁特制的地牢。

  “怎么?”燕越不悦地瞪了回去,“我说的不对吗?”

  时节已为盛夏,这座小镇靠海,吹来的风带了几分清凉,掺杂着些许海的味道,窗边的花瓣将落为落,风一吹终是落了,粉白的花瓣随着风飘荡入木桶,激起微小的涟漪。

  在看见站在柜台前的人时,沈惊春喜笑颜开,将手搭到他肩膀上热情地嗨了声:“嗨,兄台,真是幸运,我们又见面了!”

  “呵。”沈斯珩嗤笑一声,却终究收了手,“莫眠,我们走。”

  沈惊春的理智几乎要在欲、望的海中沉溺,她在漩涡中挣扎,余光瞥到火堆旁的草药,她瞳孔骤缩,无可抑制地拔高了音调:“燕越!你加了狐尾草?”



  沈惊春以手挡面,笑得乐不可支,甚至笑出了泪。

  等二人下了轿才发现送亲的一行人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面前只有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四周不见人影。



  燕越翻了个白眼:“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我就近找到了这个村子,这家收留了我们。”

  “你心里有主意就行,若是惊春能成为我们的族长夫人,对我们苗疆也有好处。”婶子叹了口气,没再劝说,人都是偏心的,她最后只是叮嘱了几句,“不过你可要行事小心,别让她发觉你是刻意挑拨,到时候反倒疏离了你。”

  哦,原来鲛人变成人形是光着的,长知识了。

  “我自有办法。”沈惊春吃下了一颗丹药,那颗丹药是她在玄风长老那偷来的,当时那老头足足追了自己二里地。

  燕越的目光炙热不可忽视,沈惊春自然也感受到了,她只是强装淡定。

  说罢,他主动向一处草木茂盛的地方走去,沈惊春搓了搓还留有余温的指尖,目光又落在他不知是气红还是羞红的耳尖上。

  敲锣打鼓的人僵硬地转过头,跳傩戏的舞者停下了,原本压着燕越的百姓也纷纷起身。

  天明醒来,燕越的心仍然被餍足充涨,手指插进沈惊春柔软冰凉的乌发中,他想继续在她的吻中放任。

  很快,沈惊春就知道为什么了。

  “好。”燕越别开了脸,耳朵充血,唇角无法抑制地上扬。

  燕越只觉手心一片黏湿,她的腹部不知何时受了伤,伤口长达几寸。

  在沈惊春摇摇欲睡时,他终于开口了。

  意思是说她其实有夫君,这个男人是小三,而另一个男人甚至不是小三,而是小四?

  因为两人用锁铐拷着,婚服又繁琐,单手换衣服很不方便,所以只能用旁人帮忙。

  是闻息迟留给她的,写着他们晚上去调查了。

  来不及和他算账,沈惊春瞪了他一眼:“跟我来。”

  最后还是婶子打断了沉默,她爽朗地哈哈大笑:“惊春,你家马郎这是吃醋了!还不快去哄哄。”

  为了得到泣鬼草,燕越只好顺着她,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提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酒。

  “现在可不是找我算账的时候哦。”沈惊春眉眼弯弯,“你的对手可不只有我。”

  她身子一歪,柔弱地倒在了燕越的怀里,手指还在他的心口上绕圈,一圈一圈像是要将他的心乱作一团,天生含情的眼眸注视着燕越,似盛着一汪春水:“阿奴,你觉不觉得此时此刻我们就像在成亲?”

  刚簇起的火焰被冷水浇灭,燕越僵硬地辩解:“我不是她的马郎!”

  燕越不能接受眼前的一切,他的气息紊乱了,狂怒的情绪彻底将他的理智淹没。

  一行人沉默无声地行走了一段时间,终于到了听风崖的山顶,和山腰相比,这里更加鬼气森森。

  他眼里划过阴狠,还想起身攻击,却被沈惊春一脚镇压。

  而山鬼已追随着分身抵达了燕越的身边,山鬼视力近乎为零,它只凭气息追踪,而分身身上的气息还残留在燕越的身边。

  可等到燕越赶到崖顶,却发现崖顶寸草不生,更别提有泣鬼草的身影。

  一道疾风呼啸而过,四周云雾骤起,他在朦胧中依稀可见身前现出一个人形,是沈惊春为他挡下了这一击。

  燕越唇瓣颤抖,他艰难地唤着她的名字“沈惊春?”

  “哪来的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