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学强倒是挺高兴的,这个外甥女和他不亲,能主动上门,不管什么目的,他都欢迎。

  但出乎林稚欣意料的是里面居然还有一瓶雪花膏,一打开,就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味,很好闻。

  条件就这么个条件,以前能洗,现在怎么就洗不得了?



  “你不对我做什么,我可没说我不对你做什么。”

  见他似乎没意见,何卫东蠢蠢欲动:“那我问问。”

  尽管不合时宜,他脑海里仍然不可控地划过昨天那截腰身握在手里时的触感,柔软,削瘦,薄得跟张纸似的,他一只手就能轻松掐住一大半。

  自从她猜到自己逃不脱相亲的命运,就已经在脑子里给自己定制未来老公的画像了。

  张晓芳很想骂她别不知好歹,毕竟正常来说,以他们家的条件是够不上王家的,如今京市的那门亲是指定没了,那么王家就是最好的选择。

  就当她思考要不要找个时间去趟林家庄, 把原主的东西拿过来的时候, 面前忽然传来一道嘎吱的响声, 紧接着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只要有一丝丝攻陷的可能,那她就有拿下他的把握。

  她做了那么多年的媒,最是清楚像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还很单纯,没有遭受过婚姻里鸡毛蒜皮各种矛盾的毒打,心里尚且怀揣着对另一半的美好幻想。

  话是这么说,可在场的都是小姑娘,被这么一吓,嘴上不信,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发毛的。

  空无一人的小树林,特别适合干点儿坏事。

  他来这儿就是为了摘三月泡?

  另一件大事就是陈家那个从小惹是生非的刺头当兵回来了,不仅形象气质大变样,还即将入职城里的大工厂,农民翻身当了工人,一时间风头无两。

  而把这场讨论推向高潮的人就是周诗云。

  然而她鼓足勇气抛出去的媚眼,却没有得到男人的任何反应,周诗云僵了一下,脸也红了红,但好在林稚欣并未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表情连变都没变,这个认知让她稍微好受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不想嫁就直说!

  驴车虽比步行快,但只能送到山脚,上山得靠步行到达,也就是说,这个男人至少徒步走了三个小时,而且速度还不慢,毕竟已经追上她了。

  林稚欣好奇看了两眼,就飞快地收回目光,生怕被心思敏锐的男人发现抓个正着。

  “是啊,咱以前不都是在这儿洗的吗?只不过昨天这门坏了,你舅舅说要修来着,但是事情太多给忘记了,不过也不碍事,先将就着洗吧,一会儿水凉了!”

  说完,他后撤半步,就要关门。

  笑话,陈鸿远一拳下去生死难料,谁敢在这个关头惹他?

  不过好在陈鸿远也没多说什么,俊脸一偏,自顾自继续低头洗他的床单。

  “也不算,只学过一些粗浅的理论知识,没有上手过。”

  也就是这一转,吓得她小脸一白,魂儿都快飞走了。

  一开口,宋国辉就有些后悔了,但是马上收回也不现实,不过反正她也不会答应。



  柜子修得差不多了,陈鸿远俯身去收集地上掉落的钉子,身前忽然被一片阴影笼罩,指尖蓦然一滞。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时间,小声嘀咕道:“难不成去厂里报到了?”

  可谁知道就算他不回答,她也有的是办法解读出另一层含义。



  林稚欣见她当了真,赶忙解释:“你别紧张,我开玩笑的。”

  “啧啧啧,瞧瞧,又在那假正经了,其实心里美死了吧。”

  好不容易下定决定亲上去,结果却因为烦人的身高差没亲到,林稚欣羞赧又懊恼,一张脸臊红得像只煮熟的虾米,禁不住舔了舔唇瓣,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抓心挠肝般泛起阵阵痒意。

  见到她局促站在路边,宋国辉跟身边人说了一声,就上了岸奔着她而来。

  见状,杨秀芝微微松了口气。

  可找来找去,只有脚边的一只桌腿,可刚才那触感又不像……

  想到这,林稚欣秀眉故作不悦拧起,重新迎着他的目光哼道:“你刚才不让我亲,现在想亲我了?没门!”

  等她快速洗完,准备往水沟里倒水的时候却突然眸光一闪,水盆刻意偏离了一些角度,对着某人的方向加重了些许力道。

第6章 呼吸略重 浇不灭内心深处的火热



  这么想着,她重新理了理头发和衣服,鼓起勇气走了出去。

  盛好后,马丽娟吩咐黄淑梅先把其他的饭端出去,只剩最后一个大碗,则递到林稚欣手里,下巴朝陈鸿远所在的方向送了送,低声说:“把这碗给你阿远哥拿去。”

  马丽娟在一旁瞧着,还算满意地勾了勾唇。

  哪怕是黑裤子,顶起的弧度也过于明显了些。

  林稚欣声音弱了下去,侧耳凝神听了会儿,没多久,就听见一阵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