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他轻描淡写,仿佛不在意。

  他没有别的兄弟姐妹,唯一的亲姐姐还在十年前去世了,就留下林稚欣一个闺女,要是真让人欺负了,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地底下见姐姐?

  要是男同志那边给力的话,兴许还能吃上一顿野猪肉!

  “欢欢,腿搭在我肩膀上~”

  而且就是因为是不熟的人,有些不好问马丽娟他们的话,反而可以跟她们随便打听。

  要知道她跟自己媳妇一样,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动不动就作妖吵得家里不得安生,头一次这么懂事,反倒令他不太适应。

  等三天过去,就算心里再悸动,也会淡去不少,到时候如果全都化为乌有,就得重新来过。

  陈鸿远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再也控制不住地轻笑出声:“急什么?又没人要留你。”

  “这句话什么意思?咱俩认识?”林稚欣收回僵在半空的手,疑惑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

  气得她恼羞成怒,一脚踹向他:“你有没有情商啊?女孩子踮脚,男孩子就得弯腰,这样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何况刘二胜挑衅在先,他也没胆子告到大队那里去。

  林稚欣执着地跟那些肿包作对,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等她回过神的时候,眼前就出现了一条一米多宽的溪流。



  陈鸿远微微侧目,眉梢轻挑。

  林稚欣一副老实人豁出去的样子,说什么都要去找自己京市的未婚夫。

  他没回答,但态度摆在那。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两家合伙把林稚欣哄得点头答应了。

  闻言,陈鸿远凝眸轻嗤一声,似笑非笑地打量了她一圈,那隐含的晦涩惊得林稚欣指尖颤了颤,下意识将他的衣角攥得更紧。

  “你跟我过来。”

  既要把她安顿好,又不让舅舅一家为难,最好还能不让她被林家骚扰,这种三全其美的方法很难,但也不是没有。



  陈鸿远单手抄兜,听罢抿下唇线,吐出一个字:“行。”



  一道浑厚的男声骤然响起,将林稚欣的思绪拉回现实,一抬头就看见一对皮肤黝黑,打扮朴素的中年夫妻并肩朝她走了过来。

  要是他能救下她,他就是她的神!

  但理想型就在眼前,大黄丫头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主动将男人按进了绣着鸳鸯戏水的绛红大床中。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疯狂又荒唐的念头。

  这个要借钱娶媳妇,那个要借钱治病,都知道他们手里有钱,不借都不行,借了这个就得给那个借,否则唾沫星子都得把你淹死。

  陈鸿远后背宽阔,肩宽腰窄,裤子虽然宽松,但是挡不住挺翘的臀部撑起来的弧度,下面一双修长长腿迈着稳健的步伐,不算快,但也不算慢,带动着她往前走绰绰有余。

  “嗯?你说话啊?”她眼眸弯弯,像是不知道危险就在眼前,还在直勾勾望着他,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殊不知自己其实才是那只即将被捕的兔子。

  就因为这件事,杨秀芝回来的路上可没少对她一阵嘲讽,明里暗里就是在挑拨她和林稚欣的关系,像是巴不得她也和林稚欣不对付才好呢。

  可谁知道就算他不反应,就那么站着不动,她都亲不到!

  失重和眩晕的双重刺激,吓得林稚欣惊呼出声,下意识伸手紧紧环住身前人的脖颈,生怕自己跟他脚边那几颗石子一样,滚下万丈深渊。

  她做了那么多年的媒,最是清楚像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还很单纯,没有遭受过婚姻里鸡毛蒜皮各种矛盾的毒打,心里尚且怀揣着对另一半的美好幻想。

  确认自己没听错,林稚欣瞳孔骤缩,张了张嘴,却始终也没能发出声来。

  不过想要回户口,呵呵,想得美!

  是谁帮了她?

  “明明昨天上午还答应得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跑了呢?”

  她怎么这么命苦啊!

  气得杨秀芝一跺脚,转身回屋去了。